又是這句。時悅心底冷笑，面上卻從善如流：“好。”
顧琛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從她過分平靜的臉上找出更多破綻，但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大步離開。空曠的攝影棚裡，只剩下他腳步聲的迴響。
時悅站在原地，首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服毒自盡……對方比她想的還要狠絕和……強大。
她拿出手機，螢幕光映亮她冰冷的眼眸。
“小迷，徹底清查089的所有社會關係、財務狀況、近期通話記錄，尤其是……他或者他的家人，是否與寰宇集團旗下的任何空殼公司或基金會存在間接資金往來。”
【己在核查！資料流龐大，需要時間……】小迷回應，【宿主大人，您懷疑是江澈？】
“懷疑沒用，要證據。”時悅收起手機，拎起揹包，走向出口。
夜色己深。
時悅沒有回‘鉑宮’，而是讓孫偉送她回了之前那套破舊的老樓。
孫偉一路欲言又止，滿臉擔憂，卻被時悅周身散發的“生人勿近”的低氣壓懾住，最終什麼也沒問。
老樓依舊破敗、安靜，帶著一股被時光遺忘的陳腐氣息。
時悅輸入密碼，推開那扇熟悉的、鏽跡斑斑的防盜門。
屋內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積著一層薄薄的灰，空氣凝滯。
她反手鎖上門，沒有開燈，藉著窗外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徑首走向臥室。
她搬開靠牆的那個老舊衣櫃，露出後面斑駁的牆面。指尖在幾塊鬆動的磚塊上摸索了片刻，輕輕摳出一塊。
牆洞裡，放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鐵盒。
這是原主藏東西的地方。也是她穿來後，唯一沒有動過、刻意保留原樣的秘密角落。
她拿出鐵盒，開啟。
裡面沒有多少東西。幾張皺巴巴的舊照片，一枚褪色的廉價塑膠髮卡，一本字跡稚嫩的日記本，還有……一部螢幕碎裂的老款按鍵手機。
時悅拿起那部老手機，按下開機鍵。
螢幕亮起微弱的光，顯示電量不足。通訊錄裡空空蕩蕩，簡訊收件箱裡也只有幾條垃圾資訊。
她的指尖在按鍵上緩慢移動，嘗試輸入幾個最簡單的密碼組合。
生日？錯誤。
名字縮寫？錯誤。
最後一個……她輸入了原主母親去世的日期。
“咔噠。”
手機解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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