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還是沒有用正眼去看謝席玉,“好了,你可以走了。”
他允許謝席玉前來,不過是為了向謝席玉探聽有關謝令儀的訊息。
至於謝席玉究竟為何要在謝翊院外等他,他不清楚,也不想清楚,甚至連詢問的意圖也不曾有過。
可話音落後,他卻未聽見謝席玉離開的聲音。
反而,他竟感到,謝席玉看著他的視線莫名愈發熾熱。
只是,謝席玉又何曾與“熾熱”二字有過關聯?
謝不為雙眉緊蹙,下意識側身抬眸看去,卻又有一怔——
燭火從他的身後流入謝席玉的眼眸,他窺見了平靜下暗藏的波湧。
“莊子裡的梅花快開了。”
謝席玉驀地出言,喚醒了謝不為怔楞的神智,但他卻不明白,謝席玉為何會突然提及梅花。
且更加奇怪的是,他的內心竟因這句話而莫名一痛。
“阿姊她,一直在等你折梅送給她。”
謝不為的呼吸陡然一緊,是他忽然想起,與謝令儀初見那日,送謝令儀離開時,他對謝令儀說過的。
“阿姊,今年梅花已落,明年,梅花盛開的時候,我一定會親手摺一枝梅花送給你。”
可,他卻又有直覺,謝席玉想說的並非此句之意。
他心念微轉,難不成,謝席玉這是在暗示他,讓他現在去會稽?
“你究竟想說什麼?”因事關謝令儀,他決定還是要向謝席玉問個清楚。
即使,他能預料到,謝席玉多半又會打啞謎。
謝席玉眸中的波湧已然平息,只是他的語調卻不似平常淡然,倒像是在暗暗壓抑著什麼情緒,以至尾聲竟有些沙啞。
“阿姊......她一直在等你。”
——果然如此,謝席玉果然什麼都不會說明白。
謝不為不禁有些煩躁,“好了,我知道了。”
卻不想,謝席玉竟又開了口,語調微沈,“明日之後。”
謝不為沒有理會,甚至還半垂下眸,側身靠回了窗臺。
“你若是想見阿姊,明日之後就需離開。”
謝席玉卻像是沒察覺到謝不為的“逐客”之意一般,覆沈聲道。
謝不為闔上了眼,眼前卻莫名有白光一閃,繼而額角生疼。
只覺是因謝席玉在這裡,他才會渾身都不舒服,便更沒什麼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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