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明明是他想要的結果......不,不是,他想要的不是如今的生離如死別,而是,而是......而是什麼呢?
謝不為苦笑了一聲,他不想傷害蕭照臨,可到頭來,卻傷得最重、最深。
阿北似乎察覺出了什麼,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六郎,別......別傷心,又不是以後都見不到太子殿下了。”
張邱難得肯定了阿北的話,頷首道:“謝公子莫要多想,太子殿下只是不想......”他嘆息,“奴多嘴,總有一日,謝公子會明白的。”
謝不為不想再去猜測張邱的未盡之語究竟是什麼,他怔楞了許久,之後,又再次問道:“景......太子殿下當真無事嗎?”
張邱重重地點了點頭:“太子殿下當真無事,還請謝公子放心。”
謝不為勉強勾了勾唇,雙唇便愈來愈痛:“好,那就最後一次勞煩張常侍為我安排——”
他望向了窗外:“我現在就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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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為何這麼著急回府。”阿北攙扶著謝不為,慢慢地走在宮道上。
似乎剛下過一場雨,青石相接處有著許多大大小小的水窪,謝不為看過去,看到自己模糊身影映在水窪中,碎成了無數個。
有風從宮簷下吹來,他心頭一顫,好像風化作了刀,穿心而過。
謝不為沒有回答,也沒有停留,只一步一步向宮門走著,但在即將走出宮門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了。
“六郎,怎麼了?”
他感到一道視線,在他的身後。
他想要回頭,卻只是攥緊了手:“沒什麼,繼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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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傅離開後,主君便很少回來,聽說是一直在外應酬,夫人則是去了城郊長住,女公子也在不久之後回了會稽,只有五郎一直住在府中。”
剛回謝府,便撞上五六個侍從聚在迴廊角落嬉笑博戲,阿北連忙上前驅趕了他們,再回到謝不為身邊解釋道:“可五郎從不管內務,時間一久,府中上上下下便懈怠了許多。”
謝不為並未在意,只在回到自己的房間時,稍稍楞住了。
——他的房間似乎大了許多。
可片刻之後,他便意識到,房間自然不會變大,令他產生這個錯覺的是夕光落幕的陰影、是陳設落灰的黯淡、是他離開謝府近三個月的時間、是他內心的迷茫與......孤獨。
天氣依舊炎熱又潮溼,可謝不為卻打了個冷顫。
“去溫壺酒來。”
在阿北聽命轉身後,謝不為又突然提了另一個要求:
“我要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