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一開始只是若有若無的蒜香，維耶裡剛聞到時還能忍住。畢竟這種蒜香在其他餐廳也不是沒聞過，只是現在聞到的比以前好那麼一點而已，他發誓，也就一點點而已。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是身體卻很誠實，維耶裡控制不住地嚥了咽口水。
這絕對不是被香味饞得，只是他太餓了。
是的，就是他太餓了！
但很快，那股勾人的香氣就變得濃烈起來，讓人完全忽略不了。辛辣中帶著海鮮特有的鮮甜，像一隻無形的手，穿過整個餐廳，精準地抓住了他鼻子。
維耶裡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
他不自覺地轉過頭，目光投向廚房的方向。那裡能看見店主做菜的身影，明明門關得很嚴實，但是香氣就是從門縫裡鑽出來，一絲一絲的，源源不斷。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維耶裡這個人嘛，有三個愛好：足球、美女、美食。前兩個排名不分先後，第三個絕對能進前三。
不過，他踢了這麼多年球，全世界到處跑，什麼好東西沒吃過？但今天這股味道，竟然讓他有一種“好像他沒吃過真正的好東西”的錯覺。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友，發現卡納莉斯也在不自覺地往廚房的方向瞟。但是她的動作比他優雅得多，只是微微側了側頭，但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好奇和期待。
要知道，卡納莉斯作為模特，平時對自己的飲食控制得極其嚴格。什麼碳水、脂肪、糖分，統統都要計算到克。維耶裡認識她這麼久，從來沒見過她對任何食物表現出“渴望”這種級別的興趣。
但今天，他看到了。
卡納莉斯意識到維耶裡在看她，立刻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但她的手指在杯壁上不自覺地摩挲著，暴露了她有些迫不及待的事實。
維耶裡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湊過去，壓低聲音說：“想吃就吃嘛，我又不會笑話你。”
卡納莉斯白了他一眼，但那一眼裡沒有什麼殺傷力，反而帶著幾分被看穿心思的窘迫。
兩人就這樣坐在餐桌前，看似在正常地聊著天，但目光總會不自覺地瞟向某個方向。每隔十幾秒，就有一個人轉頭看一眼，然後又迅速轉回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如果葉西溪此刻在外面，她一定會被這兩人的“偷看接力”逗笑。一個世界級前鋒和一個頂級模特，在她的小餐館裡像兩個等著開飯控制不住自己渴望的小孩。
廚房的門終於在“萬眾期待”下開啟，實際上只有兩個人的殷切目光當中。但即使是兩個人，他們的渴望卻遠遠不止兩個。
葉西溪端著兩個盤子走了出來，辣炒蛤蜊和清炒青菜。
她把清炒青菜先放下。那道菜顏色碧綠，青菜葉片在熱油的浸潤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看上去就讓人覺得舒適。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第二道菜上。
辣炒蛤蜊被端上桌的時候，那股一直縈繞在空氣裡的香味終於有了實體。維耶裡和卡納莉斯兩人有些驚豔。
是的，就是驚豔。
盤子裡每一隻蛤蜊都張開了殼，露出裡面肥美的貝肉。深紅色的幹辣椒，金黃的薑末散落在蛤蜊之間，配色熱烈而大膽，像是在白色瓷盤上畫了一副色彩濃豔的上好畫。
維耶裡覺得自己的口水在瘋狂地分泌，但他還是保持了最後的體面，先站起來走向葉西溪指的那個角落，盛了兩碗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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