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舟靠在牆角。
滿身血汙，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聽到牢門被開啟的聲音，他勉強掀起眼皮。
“丞相大人還真是等不及。”陸雲舟聲音嘶啞，透著嘲弄，“我這案子還沒過堂，連走個過場都不願意了？”
黑衣人不廢話。他捏著陸雲舟的下巴，就要往裡灌酒。“陸大人，上路吧！”
嗖——
破空聲驟起，三枚精鋼袖箭從房樑上連射而出。
噗噗噗！
站在外圍負責警戒的兩個黑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喉管被直接洞穿，直挺挺倒了下去。
端酒的黑衣人動作一頓。他猛地鬆開陸雲舟，拔出腰間短刀。
蘇清寒翻身落地。膝蓋微彎卸去衝力，腳尖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蹬，整個人驟然貼近。
黑衣人剛舉起刀，蘇清寒手裡的精鋼短刀已經抹過了他的脖頸。
鮮血噴濺而出。
黑衣人捂著脖子，瞪大雙眼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陸雲舟劇烈咳嗽起來。他盯著突然出現的黑衣女子。
“閣下是誰？”陸雲舟靠著牆，喘著粗氣，“若是來殺我的，大可不必多此一舉。若是來救我的……陸某賤命一條，不值當。”
蘇清寒收起短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人瘦得脫了相，囚服破破爛爛，只有那雙眼睛還透著不屈的亮光。大淵朝百年難遇的奇才，前世能把朝堂攪得天翻地覆的絕世謀士，現在就跟路邊的乞丐差不多。
“閉嘴，留著力氣喘氣。”蘇清寒沒空跟他寒暄。
外面隨時會有獄卒換班，時間緊迫。
她轉身走向隔壁牢房。剛才在房樑上她就注意到了，隔壁躺著個死囚，屍體還沒僵，應該是剛受過刑沒熬住。
蘇清寒抽出匕首，直接劈開隔壁牢門的鐵鎖，把那具屍體拖進玄字號牢房。
陸雲舟愣住了。
“你幹什麼？”
“救你。”蘇清寒頭也不抬。
“救我？”陸雲舟苦笑，“天牢守衛森嚴，你帶不走我。況且就算我出去了，丞相也不會放過我。”
“那篇《治水策》寫得不錯。”蘇清寒突然開口。
陸雲舟猛地僵住。
《治水策》是他連夜寫就，剛遞交上去就被丞相扣押，連他最親近的學生都不知道。這女人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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