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的觸感溫熱而剋制。
蕭景珩的動作很輕，捧著蘇清寒的臉頰，指腹還在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眼角的淚痕。
蘇清寒被他親得有些發愣。
她前世當太子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怎麼跟李輔林那幫老狐狸鬥智鬥勇，哪有心思搞風花雪月。
這會兒被蕭景珩按在軟榻上親，腦子裡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小子的睫毛還挺長。
緊接著，第二個念頭冒了出來。
壞了，我的洗髓丹！
蘇清寒雙手被他壓在身側，只能稍微扭動了一下身子，試圖去夠掉在錦被縫隙裡的那顆藥丸。
她這一動，蕭景珩立刻停住了動作。
他微微拉開距離，呼吸依舊粗重，雙手撐在她耳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弄疼你了？”
他壓著嗓子問，語氣裡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沒。”蘇清寒趕緊搖頭，順勢把手抽出來，摸索著將被窩裡的洗髓丹攥進手心，這才鬆了口氣。
蕭景珩看著她這副怯生生向後縮的模樣，心裡的愧疚和憐惜簡直要溢位來。
他翻身坐起，順手將她也拉了起來，扯過旁邊的薄毯裹在她身上。
“相府那個訓練你的地窖在哪？”蕭景珩盯著前方，咬著牙問，眼底殺機畢露，“二皇子派了誰教你這些？孤明天就派暗衛去把那地方平了。”
蘇清寒心頭拉響了警鐘。
哪有什麼地窖，那都是她信口胡謅的！
“早塌了。”蘇清寒垂下眼，裝出一副不堪回首的樣子，“李輔林做事滴水不漏，我被送進東宮的前一天，那地方就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教我的人每次都戴著面具，我連他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蕭景珩聽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好一個李輔林。好一個二皇子。”
他轉過頭，看著蘇清寒略顯蒼白的臉，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以後不用再怕了。”蕭景珩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沉悶卻異常清晰，“孤發誓，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他們想把你變成一把殺孤的刀，孤偏要讓你做這世上最尊貴的人。”
他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從今往後，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是孤唯一的妻子。”
蘇清寒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唯一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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