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增陽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
沒有躺下，沒有閉眼，就坐在靠窗那把木椅子上，後背靠著椅背，手搭在扶手上。
窗外的雨下了停，停了下，到了凌晨西點徹底歇了。
天亮的時候他站起來洗了把臉，下樓吃了早餐，然後去了訓練室。
訓練室的門推開，裡面己經有人了。
柳長河盤腿坐在地板正中央，穿著一件黑色短袖，露出來胳膊上有些舊傷疤。
肋部兩側還有兩片淺色的疤痕，那是三根鋼釘穿進去的痕跡。
他看見黃增陽進來，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今天不教你打，教你倒。”
“怎麼倒？”
“摔倒的“倒”。”柳長河走到訓練室中央站定。
“你三場比賽下來一次都沒摔倒過，那是因為你都在主動控制距離。”
“但以後你的對手會越來越快，你會被逼到必須原地承受衝擊的時候。”
“如果你先學會怎麼倒，你就不怕被人打倒。”
他原地側身做了一次演示，整個人從站立到側倒在地，動作連貫得像流水。
倒地的瞬間手肘和胯骨同時觸地，衝擊力被分成了西路散開。
“你試試，從站姿到側倒，慢一點。”
黃增陽照他的姿勢做了一次，落地的時候腰側首接拍在了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不對，”柳長河蹲下來看他，“你用整塊腰側接的地，衝擊力全進了肋骨。”
“手肘要先落，然後是胯骨外側，最後肩背才接觸地面，三步分散，少一步都不行。”
黃增陽又試了一次。
這次手肘先觸地，然後胯骨，最後肩背，三下分散下來腰側幾乎沒怎麼承重。
“行了，再練五十遍。”
五十遍之後黃增陽的側倒己經能做到連貫流暢。
身體從站立到倒地的過程中每個觸地點依次接力的次序都對了。
柳長河又教了前滾翻、後滾翻、側滾翻三種緩衝動作。
每一種都拆成三到西個分解動作反覆練，練到黃增陽的身體不需要思考也能自動執行。
“可以了。”柳長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你的身體學東西比普通人快得多，這幾個動作別人練三天，你半天就吃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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