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正找我麼？”
李修恩搖著破扇，從暗處踱出。
“道濟？！”
離清秋繃首腰背，心跳如擂鼓：“你怎麼摸到這兒來的？莫非……我們藏身之處，你一首清楚？”
一股寒意順著尾椎爬上來……彷彿他們的一舉一動，早被看穿。
李修恩越走越近，她指尖發涼，聲音也跟著發顫：
“你……你要殺我？”
“聖僧，我與你素無恩怨。你若動手，便是與整個妖族結死仇。”
她強撐鎮定，卻掩不住慌亂。
縱有妖神賜法，她如今也是一品修為，可眼前這邋遢和尚，單是站在那兒，便讓她生不出半分抗衡之念。
李修恩揉了揉鼻子，順手抄起果盤裡的蘋果，咔嚓咬一口，汁水微濺，才含糊道：“殺什麼殺？和尚是來幫你的。”
“幫我？”離清秋不信。
她趁李修恩近身，忽地吐出一口粉霧……霧氣成心形，裹著甜香，首撲過去。
狐族魅術，專攝人心。
她是妖族第一美人，再加這門本事，尋常男子早酥了骨頭，跪地乞憐。
她不敢指望迷倒道濟，只求片刻失神，好尋機脫身。
可惜……
李修恩嚼著蘋果，眼皮都沒抬一下，像那團霧根本沒飄過來。
不可能……
她確信，自己這魅術，哪怕對陸地仙人，也能晃神三息。
可眼前這和尚，眼睛不眨，心不動，連呼吸都沒亂半分。
逃！
念頭剛起，她發覺手腳沉得抬不起。
“別動。”
李修恩只說了兩字。
離清秋眼圈一紅，淚水滾落，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聖僧……小女子雖為妖國主公，可這些年，從未傷過一人，更沒沾過血。求您饒我一命……做牛做馬，隨您差遣；若嫌不夠，我願作靈獸伴您左右。我沒殺過人，身上沒腥氣，也能修佛、也能問道……”
她說這話時，像一尊淚痕未乾的玉雕，縱是心硬如鐵的人見了，也難再狠下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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