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醫館裡只剩下林塵和趙鐵柱。
凌清雪去了城主府，處理王家最後的善後事宜。王家的家產清點、靈田分配、靈藥入庫，這些事雖然交給了城主，但凌清雪不放心，要去盯著。她走的時候看了林塵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林塵知道她的意思——她很快就會回來。
燭火在燈盞裡跳動，火苗越來越小，燈油快燃盡了。趙鐵柱坐在床邊，手裡攥著林塵給他的那本手抄法門，翻來覆去地看。那本法門是用粗紙訂的，封面皺巴巴的，邊角已經卷了起來。他看得很認真，眉頭皺成一團，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在默唸什麼。
“鐵柱。”林塵叫他。
“嗯？”趙鐵柱抬起頭，眼睛還盯著書頁，捨不得移開。
“那個法門，你看了多少？”
趙鐵柱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看了好多遍，但有些地方看不懂。什麼‘引氣入體’，什麼‘經脈運轉’……我連經脈在哪兒都不知道。”
林塵笑了。
“我剛開始也這樣。”
他讓趙鐵柱坐到身邊，把他的手拉過來。趙鐵柱的手粗糙，虎口有厚厚的繭，指節粗大，掌心滿是老繭。那是打鐵磨出來的，也是掄刀磨出來的。
“來，我教你。”
林塵握著趙鐵柱的手，將一縷魂力渡入。
魂力從指尖流出，順著趙鐵柱的掌心進入他的體內。那股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但趙鐵柱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感覺到了什麼。
“別緊張。”林塵說，“跟著我的魂力走。”
魂力在趙鐵柱體內緩慢移動，像一條小溪，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林塵閉上眼睛，感知著那股魂力的流向。
“感覺到了嗎？這裡，是丹田。”
魂力在趙鐵柱小腹的位置停留。趙鐵柱閉上眼睛，努力感知。起初什麼都感覺不到，只覺得小腹那裡有什麼東西在跳動，像一顆心臟，又像一簇火苗。他不敢確定，又仔細感受了一會兒。
漸漸地，他覺得小腹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跳動。
不是心跳，心跳在胸口。那是一種更深的、更隱秘的跳動，像是身體裡某個沉睡了很久的東西，正在慢慢醒來。
“我……我感覺到了！”
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眼睛猛地睜開，眼眶裡有光。
“熱熱的！像揣了個暖爐！”
林塵收回手，嘴角帶著笑。
“那就是靈氣。你以前練武，用的是筋骨之力；現在感應到的，是天地靈氣。以後每天這樣修煉，先引氣入體，再順著經脈運轉。不用急，慢慢來。”
趙鐵柱重重點頭，眼眶有些紅。
“兄弟，你放心，我一定練好。”
他的聲音有些啞，但語氣很堅定。他把那本法門貼在胸口，掌心按在封面上，像是怕它丟了。
林塵從懷中取出那塊玄鐵劍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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