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旗,我為人族鎮九州》第95章 機關(1)

作者:編譯通過·25天前

第二層的通道比第一層更寬。

甬道寬約一丈,高約兩丈,兩側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靈石,將整條甬道照得如同白晝。那些靈石大小不一,排列沒有規律,像是隨手嵌進去的。光線從四面八方湧來,沒有死角,連角落裡的灰塵都看得一清二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金屬的鏽味,像是什麼東西被腐蝕了很久。腳下是青石磚,磚縫裡嵌著鐵屑,踩上去有細微的沙沙聲。甬道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但那種安靜不是空曠的死寂,而是一種壓抑的、被什麼東西注視著的安靜。

林塵側耳傾聽。隱約能聽到齒輪轉動的咔嗒聲,從深處傳來,節奏均勻,像某種機械的心臟在跳動。

“機關獸。”厲寒拔劍,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寒光,那光芒冰冷而鋒利,像是月光凝結在了劍刃上,“這一層有三頭,都是築基後期的實力。它們沒有生命,不會疼痛,只會執行守護指令。打關節,其他地方砍不動。”

話音剛落,甬道盡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三個。每一步都很重,踩在青石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帶著金屬碰撞的迴音。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黑暗中走出來。

林塵握緊了人皇旗。旗面的溫度又高了一些,像是在提醒他——來了。

三頭鐵鑄的巨獸從黑暗中走出。它們形似猛虎,通體黝黑,體型比真正的老虎大了一圈。身體不是雕刻而成,而是由一塊塊鐵板拼接,接縫處嵌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關節處有齒輪轉動,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每走一步,齒輪就會轉動一圈。它們的眼睛是兩顆紅色的靈石,在黑暗中像兩團燃燒的火。那光芒不閃爍,就那麼直直地盯著前方,沒有情感,沒有意識,只有指令——殺死一切闖入者。

厲寒沒有猶豫。“我來。”

他持劍上前,步伐不快不慢,像散步一樣從容。劍尖垂向地面,劍身上的寒光在兩側靈石的光芒中幾乎看不見。他的呼吸平穩,肩膀放鬆,整個人看起來不像要戰鬥,更像是在走路。

林塵只看到一道黑影閃過。厲寒已經衝到了第一頭機關獸面前。不是飛,不是跑,而是像影子一樣滑了過去。他的步伐極快,快到林塵的眼睛跟不上。每一步落地都很輕,輕到沒有聲音,但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了機關獸攻擊的死角。

第一頭機關獸撲來。它的動作比真正的老虎更快,鐵爪劃過空氣,帶起一道尖銳的破空聲。但厲寒側身避開了。他的身體像是被風吹動的紙片,向左偏了半尺,正好讓鐵爪從胸前劃過,差之毫釐。

劍光一閃。厲寒的劍刃劃過機關獸的前腿關節。不是砍,不是劈,而是像用刀切豆腐一樣,順著關節的縫隙切了進去。劍身上的寒光在接觸鐵板的瞬間猛地一亮,像是有什麼力量從劍刃中湧出。火花四濺,鐵屑飛散。那條腿應聲而斷。不是被砍斷的,而是從關節處被精準地卸了下來。斷口處露出裡面的齒輪和軸承,還在轉動,但沒有了支撐,整條腿失去了作用。機關獸失去平衡,身體猛地向前栽倒,轟然倒地。它的身體在地上掙扎,四條腿中有三條還在動,但缺了一條,怎麼都站不起來。齒輪咔嗒咔嗒地空轉,紅色的眼睛還在發光,但已經沒有威脅了。

第二頭、第三頭同時撲上。兩頭機關獸從左右兩側夾擊,配合默契,像是演練過無數次。一頭撲向厲寒的頭部,鐵爪帶著風聲直奔面門;另一頭從下路攻擊,鐵尾橫掃,直奔他的雙腿。

厲寒不退反進。他向前踏了一步,身體下沉,避開了上路的鐵爪。同時劍刃向下,擋住了鐵尾的橫掃。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甬道中炸開,火花四濺。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在兩頭巨獸之間穿梭。不是躲避,而是主動尋找空隙。每一次移動都剛好出現在機關獸攻擊的死角,每一次出劍都精準地指向關節連線處。

劍光如匹練。第一劍,斬斷了第二頭機關獸的前腿。鐵板崩裂,齒輪飛散。第二劍,刺入了第三頭機關獸的後腿關節。劍尖從縫隙中穿入,猛地一攪,齒輪碎裂,那條腿立刻失去了動力。第三劍,橫掃。劍刃劃過第二頭機關獸的脖頸——不是砍頭,而是切斷了頸部的連線裝置。那頭機關獸的頭顱歪向一邊,紅色的眼睛閃了閃,滅了。第四劍,反手刺入第三頭機關獸的腹部。那裡不是要害,但厲寒的劍尖精準地找到了動力核心的位置。一劍刺入,核心碎裂,齒輪停止轉動。

三頭機關獸在十招之內盡數化為碎片,零件散落一地。鐵板、齒輪、軸承,還有幾塊碎裂的靈石,亂七八糟地鋪在青石磚上。紅色的眼睛還在發光,但已經黯淡了許多,像是快要熄滅的燭火。

厲寒收劍。他的動作很慢,劍刃緩緩滑入劍鞘,發出一聲輕響。劍身上的寒光消失了,劍鞘恢復了那種不起眼的黑色。他的呼吸依舊平穩,像是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他的虎口微微泛紅,手指在劍柄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鬆開。

凌清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見過不少元嬰修士,青雲劍宗的長老、各峰的師叔師伯,還有在歷練中遇到的散修高手。但像厲寒這樣乾淨利落的,並不多見。他的劍沒有多餘的花哨,沒有華麗的招式,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像是用尺子量過的。那不是宗門教匯出來的劍法,而是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練出的本能。每一劍都帶著一個目的——殺死對方,活著回來。

林塵則注意到厲寒收劍時,他的呼吸依舊平穩,只是虎口微微泛紅。元嬰初期的實力,比築基期強大了太多。他想起自己之前在青陽城面對影煞時的狼狽——如果不是人皇旗顯靈,他和凌清雪可能都活不到今天。

厲寒轉過身,看了林塵一眼。“築基後期的機關獸,關節是弱點。如果你們以後遇到,記住這一點。”

林塵點頭,將厲寒的戰鬥方式記在心裡。他的劍法雖然笨拙,但那種一擊必殺的思路,或許可以借鑑。不是蠻力,不是技巧,而是精準——找到要害,一擊致命。

凌清雪蹲下身,撿起一塊碎裂的靈石。靈石已經黯淡,靈力流失了大半,但還能看出上面刻著的符文。“這些機關獸是誰造的?”她問。

厲寒搖頭:“不知道。這座遺蹟比天墉城的歷史還久,造它們的人早就死了。”

林塵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地上散落的零件,又看了看手中微微發燙的人皇旗。那些機關獸的鐵板上,有一些模糊的紋路,和第一層石門上的符文很像。不是裝飾,而是某種古老的文字。他看不懂,但他能感覺到——那些文字和旗幟上的雷紋有一種相似的韻律。

“走吧。”厲寒收起劍,轉身繼續向前。

林塵跟上去,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片。那些齒輪還在轉動,咔嗒咔嗒的聲音越來越慢,最後徹底停了下來。

走過甬道,前方出現一道石門。門比第一層更大,高約三丈,寬約兩丈,由整塊青石雕成。門上刻著幾個古字,筆畫蒼勁,像是用刀刻在石頭上的。林塵不認識那些字,但能感覺到字裡行間透出的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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