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座離去後，峰頂的氣氛終於鬆弛下來。那股如山嶽般的劍意威壓消散得乾乾淨淨，空氣都變得輕鬆了許多。遠處圍觀的弟子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有些人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屏著呼吸，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議論聲漸漸響起。“竟然真的撐住了……”“三道考題，身法、意志、心性，全都通過了。”“首座最後那句‘配得上這面旗’，可是從未聽他說過這種話。”
那些曾質疑林塵的弟子此刻都沉默了，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幾分敬意。他們原本以為這個金丹六層的少年不過是仗著一面旗才走到今天，但親眼目睹了三道考題後，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少年確實有真本事。
玉衡真人快步走到林塵身邊，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眼中滿是欽佩。“林兄，我就知道你能行！首座師叔那三道考題，崑崙墟內門弟子都沒幾個能全過。你倒好，不僅過了，還讓師叔說出了那種話。”
林塵笑了笑，卻感覺一陣虛脫。兩場考驗下來，魂力消耗不小，身體也有些疲憊。但心境的提升卻是實打實的。他能感覺到，軒轅劍意與他的意志更加契合，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把劍終於找到了合適的主人，劍與鞘嚴絲合縫，不再有任何隔閡。
首座的那句“你的心性，配得上這面旗”，還在他心中迴盪。那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一位劍道大家發自內心的認可。對於一個持旗者來說，這種認可比任何褒獎都珍貴。
凌清雪走到他身邊，白衣在山風中輕輕飄動，青絲如瀑。她的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剛才說的……是真心話？”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林塵知道她問的是什麼。在回答首座的問題時，他提到了“她的陪伴”，提到了那些相信他的人。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當然。”
凌清雪眼眶更紅了，卻沒有再問，只是握緊了他的手。她的指尖微涼，卻握得很緊，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厲寒靠在峰頂的一塊岩石上，雙手抱胸，全程沉默。他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劍，不顯山露水，卻始終保持著警覺。此刻，他卻難得開口：“不錯。”
只有兩個字，但已經足夠了。林塵知道，厲寒從不輕易夸人。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分量比別人的長篇大論還要重。
“走吧。”玉衡真人笑著說，“再待下去，這些師弟師妹們該把你們圍起來了。”
林塵看了看周圍，果然有不少弟子在往這邊張望，有幾個甚至躍躍欲試，似乎想過來搭話。他笑了笑，點了點頭。
幾人向峰下走去。山道兩旁，晨霧已經散去，陽光灑在青石臺階上，暖暖的。遠處的九峰在藍天白雲下巍峨壯觀，靈光閃爍。
走出問道峰，林塵回頭望了一眼峰頂。那裡已經空無一人，只有石地上的劍痕和坑洞還留著，訴說著剛才那場考驗的激烈。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心境又提升了一層。人皇旗微微發燙，軒轅劍意與他的意志更加契合。那股劍意不再是一團模糊的力量，而是真正成為了他的一部分。
他回頭望了一眼星峰的方向。那裡的靈光依舊閃爍，青白色的光芒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彷彿在等待什麼。
“林兄，你在看什麼？”玉衡真人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星峰。”林塵說，“掌教說那裡的禁制需要時間破解，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玉衡想了想，說：“掌教師伯的推演之術深不可測，他說需要時間，那肯定不是短時間能破解的。不過以他的性子，應該不會讓我們等太久。”
林塵點了點頭。星峰裡的那尊鼎，與徐鼎有直接關聯。伏羲殘片顯示的資訊不會錯，那尊鼎很可能就是解開九鼎之謎的關鍵之一。如果能取到，對尋鼎之路必有幫助。但現在急不得。掌教說過，禁制需要時間破解，他只能等。
凌清雪走在他身邊，目光溫柔。她忽然開口：“林塵，你剛才說的那些……鐵柱哥、厲寒、鎮國公他們，我都知道。但你說的‘她的陪伴’，是指我嗎？”
林塵看了她一眼，笑了：“除了你，還能有誰？”
凌清雪的臉微微泛紅，卻沒有避開他的目光。她握緊了他的手，輕聲說：“我也會一直在。”
厲寒走在後面，面無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加快腳步，走到玉衡真人旁邊，似乎不想被前面兩人的氛圍感染。
玉衡真人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厲兄，你怎麼不說話了？”
“沒什麼好說的。”厲寒淡淡道。
“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太膩歪了？”玉衡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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