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有眨眼，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根本沒有看到那道凌厲的劍光。
周明遠的劍尖直取他的肩頭，劍勢凌厲卻不帶殺意。這一劍他留了分寸，只想試探深淺，不想傷人。但即便如此，金丹後期的全力一擊，也不是誰都能硬接的。
周圍的蜀山弟子屏住了呼吸。
蘇靈兒的手按上了紫青雙劍的劍柄，隨時準備出手救人。她雖然想看看林塵的實力，但也不能讓他真的受傷。
玉衡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圓形。
厲寒靠在古松上，依舊閉著眼睛，像是完全不在意。
凌清雪站在林塵身後，手按在劍柄上，卻沒有拔劍。她相信林塵。
劍尖距離林塵肩頭還有三寸。
他終於動了。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閃避，只是抬手，人皇旗在掌心展開。旗面獵獵作響，金光從旗面湧出，快如閃電。
軒轅劍意化作一道金色劍光，從旗中激射而出。
那道劍光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慢到每一個人都能看清它的軌跡。但它帶著一種無可匹敵的威壓，像是天地間最原始的力量，讓人生不出任何抵擋的念頭。
金光中浮現出一道頂天立地的虛影。
那身影高大偉岸，身著帝袍，頭戴冠冕，腰懸長劍。他的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那股威嚴卻清晰得讓人窒息。那虛影彷彿承載了千年的歷史塵埃，僅僅是一個輪廓的閃現，就讓整座演武場的氣氛變得凝重。
周明遠腳下的青石寸寸龜裂。
裂縫從他腳底向四周蔓延，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砸中。他感覺自己的劍像是刺進了一座大山，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那道金色劍光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可匹敵的威壓。金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周圍的靈氣被一掃而空，像是被那道劍光吞噬了一般。
周明遠只覺心神一震，握劍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像是螻蟻仰望蒼穹，像是凡人面對神明。他的劍光在金光面前如同紙糊，瞬間潰散，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什麼——”他面色大變，本能地橫劍格擋。
金色劍光擊中他手中長劍。
“鐺——”
一聲脆響，響徹全場。
周明遠只覺虎口一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那力量不是蠻力，而是一種法則的碾壓——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壓迫他，讓他無處可逃。
他握不住劍了。
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了數圈，劍身反射著夕陽的餘暉，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它飛過圍觀弟子的頭頂，重重插在三丈外的地上，劍身沒入青石三寸，嗡嗡作響。
全場寂靜。
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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