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實話。如果沒有她，他可能早在青陽城就死了。如果沒有她，他可能撐不過皇隕淵那一戰。如果沒有她，他可能熬不過崑崙墟那四天的昏迷。
凌清雪低下頭，耳根微紅。她不是不善言辭，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說得太認真了，認真到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林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不要說什麼‘只被保護’。我們是並肩同行的。”
凌清雪抬起頭，眼中似有淚光，卻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溫暖。像是冰封的河面在春天裂開第一條縫隙，雖然還沒有完全解凍，但已經能看到下面的流水。
“好。”她說。
她輕輕摸了摸腰間的古劍，指尖觸到劍鞘上的雲紋，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柄劍在遺蹟中沉睡千年，如今與她心意相通，或許在接下來的旅途中，能成為她的助力。
她又想起那枚醜醜的玉佩——林塵送她的第一件禮物。那是他用軒轅鍛造術煉的，形狀歪歪扭扭，上面的紋路像是隨便刻的。他遞給她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說“雖然醜了點，但應該有用”。
她當時嘴上說“真醜”，卻仔細地系在腰間，還往裡藏了藏。那枚玉佩她一直貼身戴著，從未摘下。
兩人繼續向前走去。小徑兩旁的古松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為他們祝福。遠處的蜀山主峰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劍鳴聲隨風飄來，像是在為他們送行。
“等這幾日休整好，”林塵說，“我們就啟程去十萬大山。”
“嗯。”凌清雪點頭。
“那裡可能比蜀山更兇險。”他說，語氣中沒有恐嚇，只是在陳述事實。
“我知道。”
“你不怕？”
凌清雪轉頭看他，眼中帶著笑意:“有你在，不怕。”
林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中沒有疲憊，沒有負擔，只有一個少年聽到心上人回答時的歡喜。他握緊她的手，沒有再說話。
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金紅，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遠處，蜀山主峰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劍鳴聲隨風飄來，像是在為他們送行。
凌清雪忽然停下腳步。
“林塵。”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會一直陪著你。”
林塵轉身，看著她被夕陽映紅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輕輕拂去她髮間的落葉。那是一片枯黃的松針，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她頭上的。
“我知道。”他說。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消失在林間小徑的盡頭。
遠處，蘇靈兒站在山道上，看著兩人的背影，唇畔勾起一抹笑意。她低頭看了看腰間的紫青雙劍，劍身微微震顫。
“金丹三層……有意思。”
她轉身離去，腳步輕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