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終於要走了。在山上待久了，骨頭都生鏽了。”
玉衡則興奮道：“十萬大山！我還沒去過呢！聽說那裡有會飛的蛇、會說話的樹、還有比人還大的蘑菇……”
厲寒打斷他：“你聽誰說的？”
玉衡撓撓頭：“書上看來的。”
厲寒沉默了片刻，道：“那些書你還是少看為好。”
夜深了。
月光如水，灑在天璇峰的庭院裡。石桌、石凳、老槐樹，都被月光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色。遠處的星峰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峰頂的靈光比之前更加穩定，像是鑲嵌在天幕上的一顆寶石。
林塵獨自站在院中，望著那座山峰。
人皇旗在懷中微微發燙，旗面上的皇紋在月光下散發著溫暖的金光。那光芒很淡，卻像是一盞燈，照亮了他腳下的路。
“三年後，我一定會回來。”他在心中默唸。
這不是誓言，而是一個承諾——對他自己的承諾，也是對那些願意相信他的人的承諾。
凌清雪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白衣染成淡淡的銀色。古劍懸在腰間，劍鞘上的雲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她的面容依舊清冷，眼中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在想什麼？”她輕聲問。
林塵望著星峰，聲音很輕。
“在想南域。那裡，會有什麼在等著我們。”
十萬大山、揚鼎、古遺族祭壇、妖獸、毒瘴……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不知道前方是坦途還是險境，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揚鼎，不知道逆亂盟的人會不會在那裡等著他。
但他知道，他必須去。
凌清雪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依舊有些涼，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不管是什麼，我們都一起面對。”
林塵笑了，握緊她的手。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星峰之巔的靈光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心。那光芒一閃而逝，卻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力量。
他轉頭看著凌清雪。
“走吧。”他說，“回去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凌清雪點頭，兩人轉身向客房走去。
院中恢復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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