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消散後,眾人圍攏過來。那些光影碎片從虛空中飄落,像是一場無聲的雪,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然後漸漸熄滅。內淵重新陷入那種純粹的、絕對的黑暗,只有人皇旗上的金光還在微微閃爍。林塵深吸一口氣,催動人皇旗。魂力湧入旗面,那些拓印下來的光影從旗幟中湧出,在眾人面前凝聚成一幅微縮的九州光影。不是之前那種鋪天蓋地的巨大地圖,而是一團巴掌大小的光影,懸浮在林塵掌心上方,緩緩轉動。山川、河流、城池、靈脈——所有的細節都被壓縮在這團小小的光影中,但每一處都清晰可辨,東域的青嵐山脈綿延如龍,西域的崑崙墟懸浮雲端。
“原來如此……”林塵喃喃道,目光從一處光點移到另一處光點,“九鼎散落的方位,早就被禹皇記錄在時間晶石中。他的聲音很輕,但在這片死寂的內淵中,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凌清雪凝視著那團光影,眼中閃過思索。她的目光落在東域的那片山脈上——青嵐山脈,她從那裡來,青雲劍宗就在那片山脈的深處。“青陽山脈……那是你最初修煉的地方。”她看向林塵,聲音平靜,但眼中多了一絲柔軟。“嗯。”林塵點頭,目光落在那處金色的光點上,“兗鼎就在那裡。難怪人皇旗會在青陽城認主,或許從一開始,命運就指引我走向這條路。”他想起青陽城外的那個清晨。那時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一面破舊的旗幟,一個破敗的祠堂,一場莫名其妙的認主。他以為那只是運氣,只是巧合。但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運氣,不是巧合。人皇旗在青陽城認主,不是因為它恰好出現在那裡,而是因為兗鼎就在青陽山脈深處。旗幟與鼎之間的共鳴,從一開始就在指引他。
李雲飛吹了聲口哨,湊近那團光影,目光落在西域的那處光點上。那光點泛著星光,璀璨而神秘,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崑崙墟星峰?那可是西域的禁地,崑崙墟的聖地核心。”他縮了縮脖子,語氣中帶著一種散修特有的敬畏。崑崙墟,不朽聖地,九州界最神秘、最強大的勢力之一。他們的山門懸浮在雲端,被重重雲霧和先天陣法籠罩,外人連靠近都做不到。“要取青鼎,得先過崑崙墟那一關。”
寧不凡面色凝重。他的目光落在北域的那處光點上,那光點泛著雷光,電芒在光點表面遊走,發出細微的噼啪聲。“萬妖盟雷池……那是妖族的核心領地,萬妖盟的禁地。”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皇室子弟特有的警覺。大夏皇朝與萬妖盟國在北域邊境摩擦不斷,他對妖族的瞭解比其他人更深。“雍鼎在雷池深處,想要取鼎,必須與妖族打交道。”
姬瑤看著南域的那處光點,那光點透著草木之綠,像是一棵剛剛發芽的幼苗。她的目光變得深遠,像是在回憶什麼。“荊鼎在神農架,那是我族先祖曾經祭祀的地方。那裡的上古禁制,或許我能幫上忙。”她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厲寒靠在石壁上,雙臂交叉在胸前,寒刃劍橫在臂彎中。他沒有湊近那團光影,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上面,掃過每一處光點,將它們的位置牢牢記在心裡。他始終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始終按在劍柄上,指節微微泛白——那是他在認真思考時的習慣。
雲無涯一直沒有說話。他站在人群邊緣,目光凝重地凝視著光影中的九幽城深淵。那處光點泛著幽冥之色,像是黑暗中燃燒的鬼火,詭異而陰冷。他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眉頭微皺,目光深邃,似是想起了上古時期的傳聞。“豫鼎在九幽城深淵,那是中州最兇險的絕地之一,傳聞有上古兇獸鎮守。”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複雜,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沉重的、帶著惋惜的嘆息。他頓了頓,目光從九幽城的光點移到中州皇隕平原深處的那處青色光點上。那光點微弱而暗淡,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至於冀鼎……已碎,鼎魂尚存於此處。你們此行的首要目標,就是收服冀鼎鼎魂。”他看向林塵,“禹皇將方點陣圖藏在時間晶石中,就是等待後人前來。內淵深處,恐怕還有更大的秘密。”
林塵點頭,沒有追問。他將每一處光點的位置牢牢記在心中。兗鼎在東域青陽山脈深處,青鼎在西域崑崙墟星峰,荊鼎在南域神農架,雍鼎在北域萬妖盟國雷池,豫鼎在中州九幽城深淵。加上已經得到的徐鼎、梁鼎、揚鼎,以及正在追尋的冀鼎——九鼎的方位,全部在他手中。他看向眾人,聲音平靜而堅定。“有了這張方點陣圖,接下來的路就清晰了。先取冀鼎魂,再按圖索驥,一鼎一鼎集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