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停。
一旦中斷，鼎魂可能會再次掙扎，甚至可能從旗中脫離。那樣的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盡棄。
他咬緊牙關，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旗中的鼎魂上。
青色光球已經沉入了旗面深處，只剩最後一絲青光還露在外面。金光如潮水般湧來，將它完全包裹。鼎魂的最後一絲抗拒，在金光中緩緩消融。
不是被征服，而是被說服。
凌清雪站在三丈之外，手按劍柄，目光一刻不離林塵。
她能感覺到，人皇旗中溢散出來的力量波動越來越強。那股力量古老而浩瀚，彷彿承載著萬年的時光，又彷彿是一整片大地被壓縮成了一面旗幟的大小。
她的心微微提起。
不是因為擔心，而是因為——她感知到了那股波動中的抗拒。不是人皇旗在抗拒，而是鼎魂在抗拒。那種抗拒很強烈，像是兩頭遠古兇獸在爭奪領地，誰也不肯退讓。
但林塵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額頭有汗，但那雙閉著的眼睛很平靜，呼吸也很平穩。他沒有被鼎魂的抗拒打亂節奏，而是一點一點地、穩穩地，將鼎魂向旗中引導。
凌清雪握緊碎星劍的手微微放鬆了一些。
她相信他。
不是因為盲目，而是因為她瞭解他。瞭解他的意志有多堅定，瞭解他的決心有多不可動搖。連禹皇的考驗都通過了，一個鼎魂的抗拒，他不會輸。
“快成了。”
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但她的目光沒有離開林塵。一刻都沒有。
第四道皇紋越來越亮。
從微光到明亮，從明亮到熾烈。金光在紋路中流淌，每流過一處，那一處的紋路就變得清晰、深刻，散發出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皇紋周圍，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血管般蔓延，向旗杆的上下兩端延伸。它們與前面三道皇紋連線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交織的網路。
四道皇紋交相輝映。
金光在旗杆上流轉，像是有一條金色的河流在流淌。那光不刺眼，不暴烈，而是一種沉靜的、內斂的光，像是大地深處流淌的岩漿，表面平靜，內裡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林塵能感覺到，鼎魂的融合已經接近尾聲。
青色光球完全沒入了旗面，再也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旗面上浮現出的、若隱若現的青色紋路。那些紋路與金色的紋理交織，在旗面上形成一幅古老的圖案——那是冀州的山川，是禹皇親手刻下的印記。
鼎魂中最後一絲抗拒，在金光中消散。
不是消失，而是轉化。從抗拒變成了認可，從牴觸變成了接納。那股古老的意志不再掙扎，而是安靜地、順從地，融入了人皇旗的深處。
林塵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魂力的輸出可以減緩了。他調整呼吸，讓魂力從爆發式的輸出轉為平穩的滋養。鼎魂需要時間來適應新的環境，他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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