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愣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
陳凡這才放下手裡的資料，端起桌上新泡的茶，吹了吹熱氣。
“一條瘋狗咬了你，你是把它打死，還是順著鏈子找到它背後的主人，讓他親自把狗鏈勒緊，再賠你一份不是更好？”
周毅不是體制內的人，但瞬間就明白了陳凡的意思。
只處理一個王大龍，不疼不癢。這份錄影帶，真正的價值在於它能牽扯出誰。
“我明白了。”周毅點點頭，轉身出去安排。
陳凡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加密隨身碟，將周毅送來的錄影影片存了進去。然後，他打開了辦公室裡那個半舊的保險櫃，將隨身碟放了進去。
保險櫃裡，還靜靜地躺著另一份檔案。
那是星穹資本情報部分析出的，關於沙石村扶貧路那五十萬材料款，如何通過幾個私人賬戶，最終流向鎮劉建國個人賬戶的詳細流水圖。
一份是貪腐的物證。
一份是涉黑的鐵證。
陳凡關上保險櫃，轉動鑰匙，發出清脆的“咔噠”一聲。
這兩顆雷，現在還不是引爆的時候。他要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將它們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他剛坐回椅子上，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讓陳凡略感意外。
是鎮長王強。
王強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笑容，既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麼疏遠，也不過分熱情。他手裡沒拿公文包，只是很隨意地走了進來。
“陳書記，忙著呢？”
“王鎮長，快請坐。”陳凡站起身，給王強倒了杯水。
王強擺了擺手，沒有接水杯，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軟中華，抽出一根遞到陳凡面前。
“來，抽一根？”
陳凡客氣地推辭：“謝謝鎮長，我不會。”
王強也不勉強，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看著陳凡，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組織語言。
“陳書記，年輕人，有魄力，有辦法。”王強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不過，在基層，水深，石頭也多。有些時候，光有魄力還不夠。”
陳凡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王強彈了彈菸灰，目光掃過陳凡那簡陋的辦公室，最後停留在那個不起眼的保險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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