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蹲在地上，一邊收拾著碎片，一邊哽咽著。
“我是個廢人！”
“是個廢人！”
沈山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眼淚混合著汗水，從他滿是胡茬的臉上滑落。
“都是我沒用！要是我再強一點，要是那天我能躲開……”
“我要是有力量……哪怕是變成惡鬼，我也要把那些狗孃養的仙師，一個個都撕碎！”
他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悲憤和不甘。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
村長沈德祐拄著柺杖，走了進來。
他看著床上的沈山，和地上的狼藉，嘆了口氣。
“山子，別灰心，會好起來的。”
“村長，您別安慰我了。”
沈山慘笑一聲，“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這條胳膊，廢了。”
“我沈山，也廢了。”
沈德祐沉默了。
他知道沈山說的是實話。
那種仙家法術造成的傷，凡間的草藥，根本起不了作用。
“是我對不住你……要不是為了護著二狗……”
沈德祐的聲音有些哽咽。
“不怪二狗，也不怪您。”
沈山搖了搖頭，“我只恨我自己沒本事！”
“村長，您回去吧。”
“等我傷好一點，能下地了，我就自己離開村子，我不想當個累贅，拖累大家。”
“胡說八道！”
沈德祐怒喝一聲，“你是為了保護村子才受的傷，是咱們沈家村的英雄！”
“誰敢說你是累贅？老子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話雖如此，但沈德祐心裡也清楚，沈山這種要強的性子，讓他像個廢人一樣活著，比殺了他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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