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人間煉獄與神域樂土
沈二狗踏出迷霧大陣的第四天。
他已經走了將近八十里路。
神行之能讓他的腳步快得離譜，如果全力奔跑，比二階裂風豹還快幾分。
但他沒有趕路，而是刻意放慢了速度，沿著官道一路向東南方向走。
他需要看。
看清楚外面的世界到底爛成了什麼樣子。
大黃跟在他身後，體型如同小牛犢的金色巨犬每走一步都會在乾裂的泥地上留下深深的爪印。
它的鼻子不停地抽動，發出低沉的嗚咽——外面的空氣太乾了，幹得連它都不舒服。
官道兩旁的景象讓沈二狗沉默了。
他見過窮。
沈家村以前也窮，大旱三年，地裡刨不出東西，全村人勒著褲腰帶過日子。
但那時候好歹有老祖宗庇佑，有妖獸肉吃，有靈米填肚。
外面這些人什麼都沒有。
路邊的田地全是乾裂的黃土，裂縫寬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路旁的樹全死了，光禿禿的枝丫像鬼的手指。
隔三差五就能看到倒在路邊的屍體，有的已經風乾成了人形的柴火。
沈二狗走過一棵死樹時，低頭看見樹根底下蜷著兩個孩子。
都已經死了。
大的看起來七八歲，小的可能才三四歲。
大的把小的護在懷裡，手裡還攥著半塊灰撲撲的泥巴——觀音土。
沈二狗蹲下身看了一會兒，沒說話。
大黃湊過去聞了聞，耷拉下了耳朵。
又走了十幾裡，他遇上了第一群活著的流民。
五六十個人，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襤褸得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所有人都瘦成了一把骨頭，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出血。
一個婦人坐在路邊，懷裡抱著一個骨瘦如柴的嬰兒，嬰兒已經哭不出聲了，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沈二狗出現的時候，流民們先是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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