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路，五隻老鼠鑽進了前堂的藥櫃底下。
這裡是對外賣藥的地方，白天擺滿了各種藥材。
老鼠們的鼻子比任何探測器都靈——它們嗅著藥櫃裡的氣味，沈二狗透過共享視覺看到了那些整齊擺放的藥材紙包。
紙包上寫著＂清熱飲＂＂止咳方＂＂補氣散＂，標價從五十文到二百文不等。
老鼠用爪子扒開一個紙包的邊角，露出裡面的藥材，灰撲撲的草莖和石粉混合物，跟他從老婦人手裡拿到的那包東西一模一樣。
＂果然。＂沈二狗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第二路，八隻老鼠溜進了後院的倉庫。
倉庫很大，分了兩個區域。
靠近門口的那半邊堆滿了大筐大筐的劣質藥材——枯萎的草根、碾碎的樹皮、摻了泥沙的礦石粉。
這些東西連豬都不會吃。
但讓沈二狗瞳孔一縮的是倉庫另一半。
另一半用一道木板隔開，上了一把銅鎖。
老鼠從木板底下的縫隙鑽了進去——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多個精緻的小木箱，每個箱子上都貼著硃紅色的封條，封條上寫著不同的名字。
＂張府＂
＂縣衙·趙＂。
沈二狗讓一隻老鼠扒開了其中一個木箱的縫隙，精神力凝聚在老鼠的眼睛上，看清了箱子裡的東西，貨真價實的上等藥材。
色澤鮮潤，藥香濃郁，跟外面那堆垃圾完全是兩個世界。
好的藥材單獨留著，給張府和縣衙。
垃圾摻毒的假藥，賣給老百姓。
沈二狗深深吸了一口氣。
第三路老鼠鑽進了賬房。
油燈已經滅了，賬房先生早就走了。
老鼠們在桌上爬來爬去，沈二狗藉著視窗透進來的月光，看到了攤開的賬本。
他讓老鼠用爪子慢慢翻頁——精神力集中到了極致，視野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賬本上密密麻麻的記錄著藥材進出的明細。
＂清熱飲：進價三文，售價一百文。＂
＂止咳方：進價五文，售價一百五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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