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了想。
碧淵真人如果要殺他，不需要談判。
一個築基後期巔峰的修仙者，碾死他一個煉氣五層的，跟碾只螞蟻似的。
沒必要繞這個彎子。
他要談——說明他有顧慮。
什麼顧慮？
城裡兩萬五千個憤怒的百姓。
碧淵真人不能屠城。
大楚帝國的法度在那裡——當眾屠殺凡人，就算是一等宗門也頂不住朝廷和正道宗門的聯合制裁。
他手裡有武力，但用不出來。
沈二狗手裡沒武力，但有民心。
這個局——很有意思。
沈二狗嚼完最後一口靈米餅，拍了拍手。
“走。去見見。”
他騎著大黃出了城。
枯樹坡在城東三里外。
一個光禿禿的小山坡，上面有幾棵旱死的老樹。
樹皮全裂了，枝椏乾巴巴地指著天。
碧淵真人已經在了。
一個人。
灰袍，面容清瘦，頭髮花白但扎得整整齊齊。
背上斜插著一個卷軸筒。
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
但沈二狗離他還有二十丈的時候，大黃就不動了。
大黃的四條腿繃得死緊，前爪扒著地面，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那是恐懼。
碧淵真人的氣息在自然地釋放。
築基後期巔峰——這個級別的修士，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讓方圓三丈內的空氣變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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