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身後是爹孃，這一步死也不退！
第二天。
傍晚。
沈山站在城牆上。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從城垛口一直拖到了身後的演武場。
城外——北面的地平線上，有一道黑色的線。
不是雲。
是妖獸。
黑壓壓的一片，從左到右望不到頭。
隱隱約約能聽見嘶吼聲，隔著十幾里路傳過來的，悶悶的，像是遠處在打雷。
沈山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村子裡炊煙還在升。
靈田裡有人在搶收靈米——幾十個婦人彎著腰在地裡幹活，動作很快，誰都不說話。
第二季靈米還沒完全成熟，但沈德祐下了令——能收多少收多少，收完了全搬進祠堂地窖。
演武場上空空蕩蕩。
所有能拿武器的人都已經上了城牆。
遠處後山方向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沈山聽見了。
後山那邊——沈德祐正在組織轉移。
老人、孩子、傷員、不能打的——全往後山的山洞裡撤。
沈德祐揹著一個走不動路的老太太，一手拉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
老太太趴在他背上，嘴裡一直唸叨：“完了完了，這回真完了……”
沈德祐沒接話。他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那個小姑娘突然停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
“祐爺爺……沈山叔會沒事嗎？”
沈德祐蹲下身子，按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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