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細雨入青州，信仰分高下
青陽縣。
天晴了。
三年來最大的那場雨下了整整一夜。
到早晨的時候停了，雲散開，太陽從東邊出來。
陽光照在溼漉漉的街面上，蒸出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整個城市都泡在一種奇怪的安靜裡——不是沒有人，是人都不說話。
柳葉巷。
麵條大嫂一大早就坐在鋪面門口發愣。
她面前的案板上放著一盆昨晚接的雨水。
盆子是鐵的，有鏽，水面上浮著幾片從屋簷上衝下來的碎葉子。
她伸手在水裡攪了攪。
涼的。
真的是水。
“三年了……”
她說了這句話之後抹了一把眼睛，把水盆端進去了。
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碗粥，還冒著熱氣。
她端著粥走到隔壁孫鐵匠的鋪面前。
孫鐵匠坐在門檻上。
這個鐵塔一樣的漢子昨晚跪了半夜，膝蓋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他面前也放了三個大缸——裝滿了雨水。
“鐵匠叔，喝碗粥。”
孫鐵匠接過來，沒說話，呼嚕呼嚕喝了。
喝完把碗還回去。
“你說……這雨是不是青山公下的？”
“我管他是不是。”
麵條大嫂甕聲甕氣地說，“反正旱魃是青山公殺的。旱魃一死，雨就來了。你要是非說不是——那你告訴我是誰幹的？”
孫鐵匠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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