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做的事，全被記著。
天道記著。
系統也記著。
只是記著，不等於不死。
他合上生死簿。
沒有立刻告訴任何人。
這訊息太重。
他得想想。
沈家村祠堂。
沈德祐正在正殿裡整理供品冊。
大戰之後，來沈家村祭拜的人太多。
誰送了米。
誰送了布。
誰求治病。
誰求找人。
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老人背有點彎。
手也不如以前穩。
寫字時偶爾會停一下，揉揉腕子。
沈黎看著他，忽然發現很多以前沒注意的細節。
沈德祐走路慢了。
說話前會喘一下。
看紙要拿遠一點。
有時剛放下筆，轉頭就忘了自己要拿什麼。
這些都不是大病。
就是老了。
沈黎以前忙。
忙著打仗，忙著建城，忙著算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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