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溫熱藥湯,小心翼翼地走到沈渡的床邊。
?沈渡臉色極其難看,靠在枕頭上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恐慌與陰鷙。
?我舀起一勺藥湯,貼心地吹了吹,溫柔地送到他嘴邊,臉上掛滿了恰到比例的擔憂與憤慨:
?“沈先生,快把藥喝了吧。”
?“網上那些自媒體為了流量真是瘋了,居然這麼造謠您!”
?“您為了慈善事業把身體都累垮了,他們怎麼能這麼狠心過分呢?”
?沈渡看著我滿臉真誠與關切的模樣,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了下來,一口將藥湯嚥下。
?他根本想不到,把證據親手遞給爆料人的,正是眼前這個無微不至照顧他的陪診師。
?兩天後,陳硯的母親因為併發症,在醫院安靜地走了。
?我穿著一襲素黑色的長裙,來到了破舊殯儀館的告別廳。
?陳硯獨自一人守在靈堂前,雙眼空洞,胡茬拉碴。
?看到我走進來,陳硯緩緩站起身,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來了。”
?“嗯,來送送阿姨。”我走到遺體前,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陳硯看著母親的遺像,眼角滑下一行淚水,低聲道:
?“老趙死前把錢還了......可我媽到底還是沒能等到真正的公平。”
?“林晚,十年前你被他栽贓,今天你又冒著風險深入狼窩,你也是受害者。”
?我轉過身,看著陳硯那張滄桑而堅定的臉,眼神冷如磐石:
?“正因為我是受害者,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怎麼做才能讓他最疼。”
?陳硯看著我,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向我伸出了手。
?受害者的家屬,與加害者的私人陪診師,在此刻正式結成了死盟。
?他在明處用輿論當槍,我在暗處用陪診當刀。
?告別儀式結束後,我的手機收到了沈渡發來的催促簡訊。
?因為網上的風波和提詞器事故,沈渡的疑心病和安全感降到了最低點。
?他強制要求我即刻搬入別墅。
?當晚,我拎著簡單的行李箱,踏入了半山別墅。
?沈渡將我安排在了二樓靠裡的一間客房。
?而這間房間,與沈渡的主臥僅隔著一面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