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不動山下就成為了大晉一塊很神奇的地方,亂世餓殍伏屍兵荒馬亂,唯獨那裡紛擾不侵。
顧妙音前世與佛子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有次她病重,藥石無醫,司馬昱為她求上安業寺。
但辰安沒有救她,只告訴君王,他早已立誓此生只渡眼前人,要他救人除非她自己求上山門。
這條件苛刻無情,彼時顧妙音纏綿病榻便是死也不可能登梯九千階。
是故她當時聽了這訊息,氣得吐了一口淤血並在心中暗暗發誓,便是死也不會去求那道貌淡然的禿驢子。
說來也奇怪,從吐過血之後她的病忽然就好了起來。
此後她也曾懷疑這位佛子本是有心救她,不過是為了逼她吐出淤血才故意說出刁難的話。
但這一切無從佐證。
因為辰安自悟道,從未下山渡人。
哪怕屠殺到了安業邊境,只要沒有愈過不動山的線,他都不會出手救人;但若有人真能求到他面前,辰安也從未拒絕。
故而,前世世人都道遇辰安乃修萬世機緣,可得真佛庇佑。
他是世間最清冷的佛,他的愛有疆又域。
便是眼前人。
如今,兜兜轉轉,她竟與辰安面對相望。
顧妙音心下微微一動,如此,那她也算小佛子的眼前人了。
她想了想,一臉希冀地望著季懷瑜,“小師父,我眼下有個煩惱如何都想不通,感覺這幾日都不能開心玩耍了。”
季懷瑜一看她作妖的眼神,立即長睫眼眸,虛掩著鼻尖,“顧娘子不妨說說。”
顧妙音自然不敢把前世因果都剖出來,天雷虎視眈眈,說不得就要被劈。
她斟酌了片刻便道,“我有個恩人,他因為救了我忽然染上了惡疾。我無意間得知有豺狼覬覦恩人家中財產,欲竄通家中親戚謀害他的性命。我好不容易想了一條妙計可解恩人困頓死局,可他卻死活不肯接受。”
“小師父,你說我該怎麼辦?”
季懷瑜想了想,“你那恩人可有說為何不願接受?”
顧妙音回想起了渡大義凜然的身影,“他說,‘大道將崩,生不如死。’”說罷,她立馬解釋道,“我那恩人什麼都好,就是腦子有點軸,不知道是不是念經念傻的。”
季懷瑜,“……”你背後就是這麼編排了渡大師的?
顧妙音,“小師父,你都不知道,為了這事我惆悵滴很吶,食不知味。”
季懷瑜抬眸,目光看向她身後不遠處已經吃空的果脯子,所以得吃些話梅生津?
他站起身,看向洞外,“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等等!”顧妙音一把拽住他得袖子,“你就這麼走了?”
季懷瑜感覺身後似有一頭大象在拉扯他,他有些無奈,溫聲道,“莫扯了,要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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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