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甄瑤回答,甄斐已經站起身,先一步走出了營帳。
甄瑤也懶得跟崔承業解釋,轉身跟著跑了出去。
顧妙音幾人原以為出了歡顏嶺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不想還沒看見城門,就先看見城外烏泱泱連成一片的篝火。
“這是怎麼回事?”季母和蘭姬探頭往窗外看,若不是紮營隊伍裡多是體面之人,她們差點已經西蜀城外被流民佔領了。
此時,前去探明情況的青山學子們回來了。
“聽聞今日全城解嚴,朝廷下了封城令,大夥都是被封城令困住了。”
顧妙音皺眉,“誰這麼缺德,突然封城?”
聽出顧妙音的聲音,學子們面面相覷,說話不覺恭敬了幾分,“這就不知道了,聽說今日要入城的人,不管是世族還是平民一律都被攔了下來,連廣靈甄氏和三公崔氏都在其中。”
顧妙音眉頭擰得更深了。
西蜀是崔家的封地,這天下還有誰能不許崔家人進自己的封地?
倒黴玩意兒,難不成是追她追到西蜀來了?
季懷瑜將馬車牽到一處空氣,溫聲道,“如此只能委屈大家今晚在馬車裡湊合一晚了。”
青山學子們因著歡顏嶺一役對顧妙音滿懷崇敬,不覺都牽著馬車向青色轎輦靠攏。他們主動生火,打水,不動聲色地套近乎。
等篝火升起,大家臉上都有了一絲暖意。
“嘩啦——”
不等眾人反應,剛點燃的火舌被人一潑冷水澆滅了。
季懷瑜抬眸,在看見始作俑者時眉梢微微皺了皺。
崔承業吊梢著一張臭臉,一臉嘲諷看著正盯著季懷瑜晃神的陳良妹,“老情人見面,不去打個招呼?”
甄斐和甄瑤被眼前一幕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原本崔承業只是跟出來看熱鬧,不想當他看清季懷瑜的臉時當場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二話不說就上前找茬。
崔家十一郎可是大晉有名的紈絝子弟,他要弄誰根本不用顧惜什麼名聲。
原本陳良妹當作沒看見季懷瑜也就算了,可她偏偏腳步像定在原地,一副丟了魂的模樣。崔承業越看越氣,但又捨不得發作陳良妹,只能把氣撒在季懷瑜身上。
“來啊,把這賤民的腿給我打斷。”
青山學子立馬將季懷瑜圍了起來。
“你是何人?還有沒有王法?憑甚一上來就叫囂就要斷人腿?”
崔承業可是崔家嫡系,自是不會將這些寒門豎子放在眼裡,冷聲道,“在清河老子就是王法。”
陳良妹嚇傻了,哭著跪地拉著崔承業,“郎君開恩,行行好,放過他吧。”
這一求徹底讓崔承業暴走,他一把捏住陳良妹的下巴,指著季懷瑜,“小妹兒說說瞧上他哪一點了?臉?還是手?還是別處?”
陳良妹泣不成聲,“不是,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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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