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就因為認定她是顧家安插的棋子便將她棄如敝履,這一世她可比前世惡劣百倍,還曾當著王軍的面抽打鞭笞他,他竟告訴她可以既往不咎?
顧妙音慢慢站起身,不覺往後退了一步,“我信你個鬼!”
“……”司馬昱抬眸,鳳眸微凝,“孤知道你不會信,所以孤先向你表達孤的誠意。”
此話一落,原本戰戰兢兢的兩人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等甄斐反應過來,虎賁軍搭弓拉線,萬箭齊發,瞬間甄家四郎就被射成了篩子當場斃命。
鮮血濺了崔承業一臉,把他人都嚇傻了。
“阿兄!阿兄!”甄瑤躺在榻上,親眼看見甄斐連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就斷了氣,情緒失控一口氣沒喘上暈厥了過去。
司馬昱嘴角輕彎,笑著看向顧妙音,“此子乃廣靈甄氏嫡系,聽聞頗受甄遠山器重,他既惹你不喜孤替你收拾。你若不喜廣靈,孤也可替你滅了廣靈。”
崔承業這才醒悟過來,嚇得全身哆嗦不停向顧妙音磕頭認錯,“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顧妙音:“……”
瘋了,這一世不僅她瘋了,司馬昱也瘋了。
“仙仙……”
“嘭——”
就在顧妙音思忖如何破局時,身後突然傳來蘭姬的聲音。待顧妙音側身看去,蘭姬臉色蒼白已經倒地暈了過去。
“阿孃!”顧妙音趕緊上前抱起蘭姬。
司馬昱皺了皺眉,怎麼這麼多閒雜人等?
季懷瑜急步從書廬裡走了出來,他略懂些醫術,探過蘭姬脈息後輕聲安撫顧妙音,“別擔心,蘭姨只是一時心悸暈過去了,一會兒醒來就沒事了。”
司馬昱目光淡淡,他記得這個少年,當初在不動山他就記下了這張臉,天生的佛子之相。
顧妙音長舒了一口氣,卻還是有些不解,“我阿孃為何會突然心悸?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
季懷瑜抬眸,不動聲色看向一丈開外的司馬昱。少年眉眼如山水般沉靜,對視一眼便讓人感覺如臨深淵,自身渺小。
司馬昱皺了皺,墨玉眸光愈發深暗。
兩人的對視足足有三息,季懷瑜才將目光重新轉回落在顧妙音身上,落回的那一刻,深淵之感頓消,只剩如沐春風的溫柔。
司馬昱,“……”
“仙仙,有件事我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蘭姨在去兗州尋你的路上曾遇見過流匪。”
顧妙音猛地一怔,“什麼流匪?”
季懷瑜略有些不忍,輕聲道,“去兗州一路並不太平,那群流匪洗劫百姓後又被身穿白甲計程車兵射殺,蘭姨當時也中了箭,偏離心臟半寸。”
顧妙音低頭看著懷中臉色白如紙面的蘭姬,喃喃道,“白甲衛?”
司馬昱臉色微變,看向季懷瑜的眼中已是藏不住的殺機。
“道濟,殺了他。”
”。你了殺我,昱馬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