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正是在西蜀城擺攤賣經的瞎眼老和尚。
妖道眼珠晃動,似有些幾分預料不及的詫異,“你竟沒死?”說罷,目光又落回了季懷瑜身上,“看來,你也是為他而來。”
禪機單手做禮,“施主,又見面了。”
*
西蜀城,花街水巷。
“魁娘子!魁娘子!魁娘子!”
司馬昱坐在遮月樓窗閣,耳邊飄蕩著震耳欲聾的呼喚聲,但那艘高掛【月】字蓮花船絲毫沒有任何動靜。
久喚不出,岸上的看客也漸漸沒了耐心,質疑聲甚囂塵上。
以她的聰慧定然是看出了其中端倪,說不得現在已經回花船等著跟他算賬了。
司馬昱起身,“回去。”
恰是這時!
“鐺——”
一聲箏鳴,如戰袍撕裂,如戰甲刺穿,如戰死將士跪地的震響!
“鐺——”
又一聲,一段青綢自香閣飛出,飄落之時成十二瓣花葉向四周散開。
“鐺——”
只見一身披金色青紗的女子從花心中飛出,腰身瑩白赤足雪膚,觀之好似蓮中仙花中妖。
司馬昱眸光一窒,踢腳踹翻腳下案牘,“誰讓她跳的?放箭!給孤要殺了這些賤民。”
“君上三思,乞巧節乃西蜀盛事,樓下皆是良民,若無故屠殺恐生民怨。”顧溪跪地阻止。
她定是已經看出來了,所以才這樣。
司馬昱目光死死盯著水巷中翩翩起舞的人影,她每舒展一次胳膊,每抬一下腿,他心中的憤怒便不可收拾地暴漲瘋魔。
一舞罷,香榭水岸的客船紛紛亮起了如意燈。今夜花巷規矩,點一盞如意燈為一金,點多少燈便是多少金。花娘舞罷,香榭的貴人都會點燈,若有出手闊綽的入了花娘的眼,名利情事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見此情景,司馬昱被氣的心肝痛,寫後宮豔史小說也就罷了,現在還當著她的面勾搭別人,給別人跳舞!
這是真要送他一頂綠帽?
小天子指著對岸如意燈,臉色鐵青,“給孤射了這些燈。”
“諾!”顧溪已經勸過一次了,這次是不敢再勸了。
“神啟軍聽……”
話音戛然而止,顧溪一臉難以置信,“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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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