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眸光曜黑,周身散發著火紅的內息,他目光灼灼,一動不動看著滕娘,他還在等滕娘回答,但滕娘不敢答,因為她知道,在她說出真相的下一秒,墨舟就會撕了她。
滕娘步步後退,揚聲道,“族人們!現在是苗域生死存亡之際,拿起你們手裡的武器將這些外族人趕出苗域!”
彼時,她心裡很清楚,墨荀有五萬大軍,若東西寮還不能痛下決心,此戰必敗。
苗域眾人皆是沉默,前方五萬大軍是異族不錯,可是,他們還是丟不下古域裡的那份信仰。
“偉大的山神啊!”面對愚蠢的族人,滕娘心如死灰,仰面嘶聲怒吼。
“請您降下神諭吧?救救這些被邪祟愚弄而不自知的可憐人!告訴他們,是他們錯了!是他們錯了!”
滕娘棄劍,對著大山俯身跪拜,她的神情已然癲狂,脖頸的青筋鼓作丘包,全然沒有往日的貞靜溫柔。
“……”
不少人被她的悲愴感染,紛紛抬頭望向頭頂的黑雲。
“惺惺作態!”苗千機冷叱了一聲,“滕娘,愚昧的是你,是你太過糾結山人的罪過才妄圖給主上安上更大的錯,有錯的是你!你才是讓你族人陷入萬劫不復的罪魁禍首!”
“胡說!”滕娘轉頭,怒視苗千機,“我讓你們看清罪孽,何錯之有?!”
“轟隆——”
這時,天頂忽然震響驚雷,原本躲在厚蕩雲層裡的雷龍憤怒咆哮。
眾人驚愣,唯有滕娘癲狂地大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們看見了,是神諭!是山神神諭!”
此話一落,雷身從九霄雲層劈下,不偏不倚劈中了懸在空中的桃夭劍,墨舟臉色大變,飛躍上前,以身護劍。
剎時間,雷光的金華與桃夭間的豔紅成了這漫天雪地裡的兩道極光之色。
光華散去,墨舟嘴角溢血,將桃夭護在懷中墜入雪地。
“墨舟!”
墨荀驚慌失色,紅綢和苗千機連忙上前。
最開心的當屬滕娘,目睹此景欣喜若狂,站起身望向對面的五萬東西兵寮衛,“你們看到了?這是神罰!山神大人會處罰每一個背叛族人!背叛苗域之人!!”
“你們現在還要猶豫嗎?扎雲!叫族人們拿劍,殺了他們!殺了這些異族!”
苗千機腳步一頓,回頭怒視扎雲,“你敢!”
扎雲手指緊緊握拳,兇殘的臉色滿是愧疚,“苗大人!你救過扎雲,主上救過苗域,我們亦不想恩將仇報,但!苗域千秋抵過一切!對不住!”
這是要助滕孃的意思。
苗千機怔然,咬牙怒吼,“一道雷而已,它說什麼就是什麼嗎?你們自己沒腦子嗎?不會思考嗎?女君天天被雷劈她又何時屈服過?我們苗域有十萬寮衛,十萬啊!堂堂七尺男兒難道還不如一個女嬌娥?”
紅綢目光冷然,揮劍直指西寮衛,“苗域千年,西北有惡風,東南有河洵,環境險峻生存不易,是主上勵精圖治才有眼前太平,你們忘了嗎?赤月禍亂,百族存危,也是因為有主上,舊制剝落百廢待興,你們都忘了嗎?”
“眼前不過一點考驗你們便要捨棄主上嗎?沒有信徒供養的神是會墮魔的,你們確定要做神明的叛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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