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薄瑾杉素來大方，給她的只可能多不可能少，賠付一個小合約，定然是綽綽有餘的。
誰知梁見微擺了擺手：“賠個球球！不光咱們不給他賠，還得他給咱們賠。”
孟綰寧不解其意，疑惑地看著她。
“你來之前，我剛接到品牌方的電話。品牌方說是他們沒有做好背調，才讓這幫人鑽了空子，他們會正常走起訴流程。”梁見微清了清嗓子，“這家攝影公司，在業內早就臭名昭著了。聽說是上面有人要查，但最後留了一手，要不然現在估計已在業內被通告全面封殺了。總之你不用擔心了，這次的活動會找其他模特去對接。你最近先安心做珠寶那個。”
“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巧，昨天剛出事，今天就查到他。真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梁見微還在唸叨著。
孟綰寧心裡已有了盤算。她沒想到薄瑾杉的效率如此之高。昨晚才與他說完這些事，明明兩人一整夜都待在一起，她竟完全不知他是什麼時候開始著手處理的。
從梁見微的辦公室出來，手機便響了。
孟綰寧接起，輕輕“喂”了一聲。
那頭沉默了幾息，才試探著開口：“請問是孟小姐嗎？”
“我是。”
對方先自報了家門，說了一個名字。孟綰寧在記憶中搜尋了一圈，並無印象。緊接著，那人切入了正題，是來道歉的，語氣要多誠懇有多誠懇。
孟綰寧這才聽出來，電話那頭正是昨日那個導演。
“實在是對不住，孟小姐，昨天是我們不對，給您道歉了。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高抬貴手，大人不記小人過，留我們一口飯吃啊。以後我們一定遵守行業規矩，絕不會再出這種問題了。”
導演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長串，又提起昨日聽她說背後有人，還以為是句玩笑話，沒想到竟是真的。末了，又旁敲側擊地打探，她背後站的究竟是誰。
孟綰寧微微蹙眉。
她難得對一個人生出一種類似厭惡的情緒。
只是孟綰寧沒有想到，昨日這個導演還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樣，今日竟能卑微至此，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孟綰寧從大學時便開始兼職做模特拍攝，畢業後繼續從事這一行，所求的不過是踏踏實實工作、本本分分賺錢。從前從未想過要靠薄瑾杉的資源在這圈子裡爭搶什麼。可經了這回事才發覺，所謂的踏實與本分，在現實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昨日孟綰寧那般反抗，照樣被羞辱得體無完膚。而薄瑾杉不過動了動手指，便能叫對方的態度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急轉。
讓別人以這樣的方式跪地求饒，並非孟綰寧的本意。可她再難以接受，也抵不過這社會執行的法則。
弱肉強食，向來如此。
電話那頭仍在喋喋不休。
孟綰寧聽得心頭一陣煩亂，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我接受你的道歉。往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說罷，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
珠寶活動彩排現場在三里屯。
孟綰寧從公司出來的時候，一輛邁巴赫剛好停在不遠處，看她出來，鳴笛示意。車牌號她熟悉，是薄瑾杉常坐的那一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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