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來信 “對不起。
夜色漸濃, 不遠處傳來悠揚的琴聲樂響。
在這個極具浪漫包容的藝術之都，每日都有街頭藝人透過音符傳遞著情懷與感想。
而此刻，在如此醉人的晚風與樂聲之中, 孟綰寧卻毫無餘暇去欣賞。
她扒著路邊的垃圾桶, 吐得天昏地暗。
薄瑾杉蹲在她身側, 幫她攏著散落的長髮, 掌心平鋪在她的脊背上下撫摸著，偶爾拍兩下, 試圖讓她舒服一些。
他不放心孟綰寧獨自一人留在這裡, 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翁璟, 買兩瓶純淨水，拿個乾淨毛巾, 再準備一杯溫水, 來趟Soleil門口。”
“五分鐘之內。”他啞聲補充。
孟綰寧腦袋混混沌沌，洋酒的後勁漸漸回味過來, 儘管剛才喝的那些已全數吐了出去, 可眼前的一切仍在搖晃。
路燈、街角、垃圾桶、還有那個蹲在她身側的身影, 全都在她視野裡扭曲、流動、無法聚焦。
但她聽到了薄瑾杉的聲音, 費勁地抬起手推他的胸膛, 含糊地說：“不用你管。”
薄瑾杉像沒聽見似的, 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沒理她這話，看她不再吐, 便托起她的下巴，把那張白裡透紅的小臉抬起來。
路燈的光落在薄瑾杉眉間，盡是不可掩飾的心疼與擔憂, 他嗓音比白天時嘶啞地更加嚴重：“再堅持一會，東西馬上就到。”
孟綰寧眩暈地不願睜開眼，也沒有力氣再跟薄瑾杉對抗，幾乎是順著他的力道，將腦袋沈沈地靠進了他的胸膛。
那具胸膛依舊寬闊、溫熱，熟悉的香味讓她忍不住眷戀，隔著衣料傳來心跳的節奏，與她紊亂的脈搏撞在一起。
過了沒多久，身邊似乎多了一個人，孟綰寧聽到薄瑾杉對來人說：“把車開到路邊等著。”
“好的，先生。”對方匆匆離開。
薄瑾杉擰開一瓶純淨水，湊在孟綰寧唇邊，兜住她的下巴晃了晃，說：“張嘴，漱口。”
清涼的液體漫入唇齒間，孟綰寧咕咚兩聲，剛想嚥下去，就被薄瑾杉卡住後頸，命令道：“不許咽，吐掉。”
熟悉的命令式語氣揭開了塵封已久的記憶，儘管過去這麼久，但往日的肌肉記憶還是促使著孟綰寧做出該有的反應。
她乖乖趴在垃圾桶前，將漱口水吐掉。
如此反覆了兩次，薄瑾杉將那瓶水丟掉，又重新開了瓶新的，將毛巾浸溼，慢條斯理地幫孟綰寧擦著臉。
她舒服不少，喘著依舊消散不去的酒氣，閉著眼乖乖仰著臉，黑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著，也不知是清醒還是不清醒，總歸是沒再鬧著不要他管。
等做完這一切，一杯溫開水遞到孟綰寧唇邊。
薄瑾杉託著她的後腦勺，語氣緩和許多：“張嘴，喝水。”
孟綰寧虛虛睜開眼，看了一眼唇邊的保溫杯，又無聚焦地看了一眼薄瑾杉，沒吭聲也沒張嘴。
薄瑾杉注視著她，說：“這次不用吐。”
孟綰寧這才乖乖張嘴，就著薄瑾杉的手，喝了小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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