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含糊糊地嚶嚀了一句什麼。
薄瑾杉放下碗，低著頭將耳朵湊近她的唇。
他問：“還想要什麼？”
孟綰寧輕輕搖了搖頭，嘟囔道：“難受。”
薄瑾杉瞭然地垂下眼簾：“胃難受？”
孟綰寧腦袋點得像撥浪鼓，醉得惺惺忪忪，憑藉本能圈住薄瑾杉的脖子，直往人懷裡鑽。
有一個如此成熟強大的男人在身邊，再堅強的女人也會卸下堅硬的外殼，心甘情願地交出自己，任由他管教、照料。
薄瑾杉搓了搓手掌，把掌心搓熱，隔著順滑的吊帶睡裙面料，擱在孟綰寧上腹。
“知道會難受還喝這麼多，你慣會氣我。”
孟綰寧聽到這話不樂意，眉毛擰成一團，蹬著腿哼哼起來。
薄瑾杉果然俯下身哄她：“好好好，乖，有我在，不會讓你難受。”
孟綰寧這才滿意地安靜下來。
薄瑾杉有求必應，她闔著眼，聽著他沈穩的心跳。
多希望，這一夜能長一些，再長一些。
*
這一覺睡得格外酣暢。
沒有失眠纏擾，沒有宿醉後的頭痛，也沒用任何藥物。
睜開眼的時候，陽光灑在床角，隔著一道窗戶，能聽到樓下過往行人騎單車的鈴鐺聲，小火車偶爾經過時的鳴笛聲。
這是獨屬於巴黎的早晨。
孟綰寧揉著太陽穴坐起身，跟往日每個清晨相同，先是翻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起床、洗漱、換衣、上班。
等她穿戴整齊後，手機鈴聲猝不及防響起。
薄承安那張可愛的圓圓臉蛋出現在螢幕裡。
“媽咪！”薄承安興奮得手舞足蹈，恨不得從螢幕那頭直接鑽過來。
孟綰寧端出媽咪的架勢，皺著眉故作嚴肅：“薄承安你這個小調皮鬼，怎麼還不午休。”
夏令時，巴黎與北京有六個小時的時差，這會剛好是薄承安午休的時間。
“你還說呢，媽咪！”薄承安嘟著小嘴，“早上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通電話都沒人接，都把我和外婆嚇到了！幸好後來爹地接了。原來爹地去法國了呀！”
孟綰寧把手機放在衣帽架上，卷著西裝外套的衣袖，聞言隨口應了一聲：“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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