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往的多是大學生，一個個穿著襯衫，手裡攥著簡歷，目光掃過那些“企業文員”
“助理工程師”
的牌子，幾乎沒人往他這角落裡瞥。
李建設也能理解，人家寒窗十幾年，誰願意一畢業就進車間做普工呢。
站了半晌，還是沒人來問。
旁邊攤位的工作人員湊過來，低聲說可以幫他調個顯眼的位置，還能介紹人，但要收點“幫忙費”
。
一聽價錢，李建設擺擺手，算了。
他索性自己主動起來，看見模樣像找工作的，就遞上海報問一句：“有興趣做普工嗎？”
幾個學生笑著搖頭：“讀了這麼多年書，去做普工，不是白讀啦？”
李建設也不生氣，只說：“工作哪分高低，肯做就值得尊重。”
對方客氣地回：“不是看不起，只是我們想找更符合專業的工作。”
正說著，旁邊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李建設望過去，一個女生站在柱子邊抹眼淚，手裡簡歷捏得皺巴巴的。
他本來不想打擾，卻聽見她帶著哭腔自言自語：“只要有人要我，什麼活我都願意幹……”
李建設心裡一動，走過去遞了張海報，又順手從兜裡掏出包紙巾：“姑娘，看看這個？普工，願意的話可以聊聊。”
女生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聲音還啞著：“謝謝您，大叔。”
“出什麼事了？找工作不順？”
李建設放緩語氣。
女生吸了吸鼻子，眼圈又紅了：“投了好多份，都嫌我沒經驗……我家裡急用錢，不能再等了。”
李建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那張貼在角落的海報，忽然覺得，這趟或許沒白來。
女孩的聲音帶著哽咽，“我面試總是失敗……剛才又因為做事毛手毛腳，給公司造成了損失，首接被開除了。
領導罵得很兇，我現在一點信心都沒有了……而且，剛才來面試的路上，還遇見了之前公司的領導。
我的崗位本來就沒什麼特別的，現在更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好，是不是根本就是個沒用的人。”
他聽出這姑娘話裡濃重的自我懷疑，想來是接連的打擊讓她失去了底氣。
“要不，來試試我們這兒的工作？”
他和氣地說，“我們廠裡氛圍挺好的，我就是廠長。
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聊聊，我幫你參謀參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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