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指了指手機螢幕：
“她們為什麼不幹了？”
“她們說壓力太大。”
林硯垂下眼睫，看著杯子裡的冰水：
“因為她們演得不夠像，第十三秒的時候眼神會飄。”
“我不需要敷衍的演技，我需要一個完美無瑕的母親。”
蘇念靜靜地看著他。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凝滯。
奶茶店裡喧鬧的流行音樂彷彿被隔離在外。
蘇念換了個姿勢，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媽知道你來見我嗎？”
林硯握著奶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發白。
“她不知道。”
林硯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以為我今天在學校圖書館複習。”
蘇念看著少年發白的指節，心臟深處彷彿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的十五歲。
那天也是學校的家長會。
外婆穿著環衛工的橘色馬甲，揹著麻袋，從學校後門走進來。
外婆手裡拿著用布包著的水果，笑著喊她的名字。
周圍同學的嘲笑聲像刺一樣拔不出來。
那時的她沒有林硯這樣冷靜，她只是狼狽地逃跑，躲在廁所的隔間裡痛哭。
因為那件橘色的馬甲，真的太刺眼了。
林硯從口袋裡推過來那個黑色隨身碟。
“裡面有三份演示文件。”
林硯冷冷地介紹：
“分別是《家長會常見問題應對》《老師單獨約談話術》《其他家長社交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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