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成人禮結束後的第三天。
狹小微暗的出租屋裡。
蘇念獨自坐在小木桌前，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她這三年來積累的所有客戶資訊。
整整三十七份檔案。
她點開第一份，按下刪除鍵。
第二份，按下刪除鍵。
她神色平靜地清理著過往的一切。
刪到第十八份檔案的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了趙敏敏發來的微信訊息。
那是一張在火鍋店裡拍攝的照片。
喧鬧的海底撈餐廳裡，趙敏敏坐在鏡頭這一側。
對面坐著她的親生母親，身上還穿著那件昂貴的真絲睡衣，正低著頭拿著筷子往湯鍋裡撈毛肚。
照片下方配著一行文字：
【我媽說海底撈太貴了，純粹是浪費錢，讓我下次別帶她來。但她今天一個人吃了兩盤毛肚。蘇念姐，謝謝你。】
蘇念看著照片裡那對雖然有些彆扭卻坐在一塊的母女，嘴角微微彎起。
她順手回覆了一個字：【嗯。】
緊接著，蘇念開啟銀行賬號，把六萬塊錢全額轉回給了趙敏敏。
轉賬剛發過去，趙敏敏就立刻退了回來。
趙敏敏發來語音，聲音裡少了以往的傲慢，多了一絲真誠：
“這錢你留著吧，拿去辦你的那個家長學校。”
蘇念打字回覆：【六萬塊錢可遠不夠開辦學校。】
趙敏敏很快回道：
“不夠沒關係，我讓我爸出資投資。”
蘇念有些意外：【你爸不是常年在外不回家嗎？】
趙敏敏冷笑了一聲發來語音：
“所以我才逼他出這筆錢啊。”
“他要是不出錢支援我，我就把他外面那些破事全部抖給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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