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沒有任何裝飾的骨灰盒暴露在空氣中。
“因為遺體損毀嚴重,這是勉強收集到的部分骨灰。”
“他原本囑託我,將骨灰撒進公海。”
“但我自作主張,把他帶回來了。”
我跪在骨灰盒旁邊。
看著父母崩潰絕望的模樣,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對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惹你們傷心的。
我只是不想讓你們面對一個髒透了的兒子。
沈鳴玉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玻璃茶几前。
他雙手抱著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不可能......他怎麼會死......”
“他走的時候明明那麼高調,他拿了那麼多錢,他怎麼會死在地下室裡!”
蕭白露看著那張被揉皺的精神科掛號單。
“他當年確實去了精神科。”
“但不是因為你們逼迫,更不是什麼憂鬱症。”
蕭白露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沈鳴玉。
“他是去開具自己遭受長期侵害後產生應激障礙的診斷書。”
一家三口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們錯愕地抬起頭,滿眼的不敢置信。
“您剛才問我,他一個十五歲的男孩到底經歷了什麼。”
蕭白露的語氣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憤怒。
“去問問你們剛才那個來借錢的親侄女吧。”
“去查一查沈流紈當年在你們家裡,到底做過什麼畜生不如的事。”
沈長庚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想要去碰那個骨灰盒,卻在半空中觸電般收回手。
蕭白露將一份薄薄的口供影印件壓在骨灰盒下。
“去問問你們的親侄女,問問她當年是如何毀掉一個十五歲男孩的一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