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雲裳微笑道:“人生何處不相逢,算來我的容二公子也當真有緣啊!”
何止是緣,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容景遇的手一鬆,竹簾又垂了下來。
明雲裳在船尾只能看到日光照過來的影子,他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好像黑公子曾爽了我的約?”
“其實也不叫爽約。”明雲裳淡淡的道:“那天是容二公子說要向我賠罪所以請我喝酒。”
“可是我回去思前想後卻覺得容二公子並沒有得罪於我,又哪敢讓名動杭城的容二公子破費。”
容景遇冷笑道:“黑公子的藉口當真是絕妙!”
“不算太妙,只是和容公子今日的偶遇差不多妙罷了。”明雲裳嘻嘻笑道。
容景遇冷哼了一聲,明雲裳卻又道:“俗話說的好,相請不如偶遇。”
“容二公子既然想請我喝上一杯,不如就在這船倉之中如何?”
容景遇不語,卻伸手打開了他身前的小桌,抱出一罈酒來。
他將酒罈子的塞子一拔,明雲裳便聞到了淡淡的酒香。
她的眼睛轉了轉,微微一遲疑便將竹簾掀開走進了船倉,卻見他已經取出兩個白玉酒杯放在上面。
酒色是淡黃的,微黃的酒和純白的杯配在一起,竟是出奇的好看。
明雲裳前世是個品酒的高手,一聞到酒味再看到酒色便知道那酒是極品美酒,酒蟲頓時被勾了起來。
她也不待容景遇說話,自顧自的在他的對面坐下,拿起酒杯便一飲而盡。
果然如她所料,甘甜醇美,入口綿柔,當真是好酒。
她喝完之後大聲讚道:“好酒!”人是人渣,酒卻當真不錯!
她說罷,又欲自己去倒酒,一把便摸在了容景遇的手上。
他的眼底滿是不快,極快的將手從她的手中抽了出來。
他有極嚴重的潔僻,平日不允任何碰到他的皮膚。
上次被明雲裳碰到了他的手,若不是想著明雲裳還有利用價值,早一刀殺了她了。
只是今日這般被明雲裳再次摸到,觸手的柔軟竟是讓他的心裡升起一抹異樣的情緒,總覺得這雙手應該是女子的手。
明雲裳見他縮手,心裡更加證實她之前的猜測,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只好又笑道:“只有二十年的女兒紅才有如此甘醇的味道,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應該是用秋日的新谷所釀,當真是好酒!”
容景遇淡淡的道:“沒料到黑公子還是品酒的高手,我喜歡天下間的美酒。”
“不過大多數是用來收藏,卻極少喝,只有遇到投緣之人才會將酒取出來!”
他幾乎不飲酒,因為他覺得酒最能讓人迷失本性,更會誤事,而他無論何時都要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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