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之位在歷朝都是一個極為有趣的職位,是朝中的一品官階,但是一般情況下手中並沒有太大的權利。
很多太傅都只是在做教書育人之事,而且通常只有一代鴻儒才能做到太傅之職。
可是太傅畢竟是能在皇帝身邊說的話上的人,而他的學生大多都是皇族的嫡系子女,身份自然也就水漲船高。
更多的時候教習的都是太子,這樣的人只要太子一登基稱帝,便是帝師,那身份自然又不可同日而語。
而在中國歷史的科考史上,很多時候那些中榜的進士都由太傅親閱的試卷。
所以普天之下當官的學子又大多了成了他們的門生。
那些人只要假以時日在官場中廝混的久了,大多都能有些名堂,因那教導之宜,便又有了無數的眼線和力量。
明雲裳只覺得容景遇就是人精,就是變色龍。
只是他如今也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沒有參加過科考,不能進翰林院,又哪裡能做得了太傅?
這本身就是一件讓人費解的事情。
她在此時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來了謹夜風的話“他是先帝的外室子。”
她以前覺得謹夜風被騙了,如今看來卻也只有那個理由能說得過去了。
她到此時也終於明白鬱夢離為何不讓牡丹告訴她容景遇身份了。
她極度討厭容景遇,若是以前知道他的身份,此時見面就算是她的演技再好,也必然瞞不過容景遇那個人精。
而若是上容景遇知道她之前早就猜到她的身份時,怕是很容易就能猜得出那件事情是誰告訴明雲裳的。
他也自然就能知道鬱夢離早就看透了她的身份,到時候容景遇自然就會起戒心,兩人要聯手對付容景遇也就更難了。
而且這也是對她的一種保護方式,只要兩人沒有聯手,容景遇就算是要對付她也會緩和一些,不會那麼狠厲和著急,鬱夢離是在為她爭取時間。
她暗歎鬱夢離處事果然有他自己的一套方式,謹慎而又周密,基本上是面面俱到,論到這些細處,她自認不如鬱夢離。
容景遇對是明雲裳發自內心的在驚訝暗暗留了心,心裡也不自覺的舒了一口氣。
他輕笑道:“倒也不是有意要瞞著謹兄,只是覺得太傅之位不過是否身外之名,不用太放在心上。”
“我覺得這一點謹兄也做的甚好,這一次一舉成名,卻沒有半點驕躁之色。”
“遇昨夜見到皇上,皇上對謹兄也是讚不絕口。”
明雲裳聽他的話說的謙遜無比,卻又字字點到為止。
她頓時明白以前為何鬱夢離不將容景遇連根拔起了,這和根怕是深的很,直入皇脈,根本就不能輕易去動。
而是要尋到合適的機會一併拔走,否則必會傷及自身。
她也忙打著哈哈道:“我之前若是早知道容兄是當朝太傅,少不得要來拍些馬屁來換個錦繡前程。”
“依謹兄的本事,根本就不用拍我的馬屁。”容景遇微笑道:“我信謹兄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