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覺得她不懼強權只衷於心的作法極合他的心意,這年頭出人投地還不張揚的人實在太少。
而婷韻對明雲裳的那一番少女情懷註定會無疾而終,他想了想,原本想去勸勸婷韻。
只是這件事情實在是無從勸起,剛好萬貴妃前來伺候,又說到了這件事情,他便讓萬貴妃前去勸勸婷韻。
其實在天順帝的心裡,也不是太願明雲裳娶了婷韻。
因為依著蒼瀾國太祖皇帝留下的規矩,駙馬雖然可以過問朝政,但是不能任在朝為官,以防生亂。
他心裡原本就有幾分捨不得明雲裳,如此一來就更合他的心意了。
萬貴妃聽到天順帝的話後,心裡也一片瞭然,想起之前鬱夢離所託之事,心裡倒對這個名叫謹夜風的少年郎起了幾分舉趣。
在她的心裡,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抵擋得住美人和權利的誘惑。
更何況這件事情還是美人和權利雙收,她心裡暗暗尋思,日後定要尋機會來會會謹夜風。
傍晚時分,天順帝的聖詣便下達到了謹夜,其大意是三日之後由明雲裳帶著一百萬兩銀子,前去南方賑災。
緊接著又賞了一大堆的東西,各色珍寶,名貴藥材,以及名貴的布料。
明雲裳謝恩之後心裡倒也鬆了一口氣,反正她如今所面臨的局面已經是亂成了一團,去南方賑災對她而言也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而她也開創了列相之後大臣不能出朝的先例,而問罪的聖詣卻並沒有下達。
她知道在天順帝的心裡,怕是這件江山遠重過於兄妹之情了。
她這般一想,心裡也更踏實了些,這君臣的相處之道,不過就是在猜測對方的心思。
若是對對方的脾性瞭如指掌的話,那麼很多事情也就變得不再可怕了。
而她歷經兩世,前世做的本是扮演各種人物的工作,這一世不過是披著另一張皮做另一份窺測人心的工作,對她而言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將這一層拋開之後,她也知道她將要面對的是什麼,她初上位,朝中怕是有極多的人瞧不起她,也不能留她,這一行怕是兇險重重。
明雲裳微眯著眼睛將身邊的一切考量一番後嘴角微微一揚,若說她剛扮做謹夜風時還有幾分忐忑不安,到如今倒變得坦然無比。
當活著成為她的人生目標時,那麼其它的一切都變得不再可怕,所以想要她命的人必定要比她先死!
她想通這一層之後,心裡也多了一分寒氣,回首之前所走的那些路時,她的眸光又暗了暗。
卻又在不自覺的想起了謹夜風死時的樣子,她又闇然神傷,如今恨沒了,其它的種種也就淡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一想起他渾身是血的躺在她身上的時候,她的心裡總覺得難過至極。
屋外白雪鎧鎧,寒氣凍人。
明雲裳心裡的寒霜也一併下來,冰的凍人。
紅依取過披風蓋披在她的肩上,她卻揚眉一笑道:“紅依,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最喜歡下雪的天氣?”
紅依搖了搖頭,明雲裳卻又淺笑道:“因為雪能蓋住所有的一切,而人心再冷,在如此寒冷的天氣裡,卻終究是冷不過寒冰。”
紅依雖然聰明無比,卻還是聽不懂她的話,只是微微有些擔心的看著她,她卻輕輕的道:“你去給他傳個訊息,我想在離京前見見他。”
紅依聞言愣了一下,旋即微笑著答道:“相爺和他是想到一塊去了,今日午後他就傳來了訊息,說想要見你,只是怕你不願,我一直不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