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半年後。
京圈發生了一場巨大的震盪。
曾經高高在上的頂級作曲家沈柏淵,瘋了。
他不顧一切地變賣了所有的資產,動用了所有的黑白兩道關係。
進行了一場近乎自毀式的清算。
當年在監獄裡打斷我右手的幾個重刑犯,在刑滿釋放的第二天,就被人打斷了四肢,扔進了下水道。
地下黑市的那個莊家,被查出涉嫌重大洗錢案,鋃鐺入獄,無期徒刑。
至於邊境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曼姐,更是被沈柏淵花重金僱傭的僱傭兵連根拔起,死無全屍。
所有參與過傷害我的人,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可沈柏淵,也耗盡了最後一點生機。
深秋的陵園。
細雨綿綿。
這裡是整個城市最昂貴的墓地。
墓碑上,刻著“愛子陸燃之墓”。
照片裡,是我十八歲那年,笑得最燦爛陽光的樣子。
沈柏淵形如枯槁地坐在墓碑前。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名貴的西裝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像套著個麻袋。
“燃燃,爸爸給你報仇了。”
他伸出滿是傷痕的左手,輕輕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
“那些欺負過你的人,爸爸一個都沒放過。”
他將那個用膠水勉強粘好的八音盒,放在墓碑前。
上緊發條。
殘破的《致愛麗絲》在雨中響起,淒涼而詭異。
“爸爸今天去看了那個爺爺。”
沈柏淵自顧自地說著。
“我把他接到了最好的療養院,用你留下的那些錢。他現在過得很好,就是總指著你的照片哭。”
他頓了頓,眼淚順著凹陷的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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