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給你五百。”于禁咬牙,“再多,下邳必危。這五百人不是援軍——是斥候,是探馬,是你徐文向私自調動的!”
他走到徐盛面前,壓低聲音:“聽著,你帶這五百人北上,不必強攻劉備大營。在利城周邊游弋,騷擾糧道,製造動靜,讓劉備以為援軍已至,分兵防備。如此,或能為利城多爭幾日時間。”
徐盛眼眶發熱:“將軍……”
“別謝我。”于禁別過臉,“若曹公怪罪,我會說你是奪兵而走。現在,立刻去挑人——要最好的馬,最悍的兵。”
“諾!”
徐盛衝出大帳。
于禁站在原地,望著搖曳的燈焰,喃喃自語:“陳功……別讓我賭錯。”
利城東南二十里,山林。
徐盛伏在灌木叢後,盯著山下蜿蜒的糧隊。那是從郯城運往劉備大營的第三批糧草,護衛約三百人。
“將軍,打不打?”副將王九壓低聲音。
徐盛數了數旗幟:“打。但記住——衝散就走,不許戀戰。”
“可那些糧食……”
“燒了。”徐盛咬牙,“我們帶不走,也不能留給劉備。”
五百騎兵如狼群般從山坡俯衝而下。
糧隊大亂。
護衛將領是劉備麾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校尉,見狀慌忙組織抵抗,但徐盛的騎兵太快了。馬刀閃爍,人頭滾落。不到半刻鐘,三百護衛死傷過半,其餘潰散。
“燒糧!”徐盛大喝。
士兵們將火把扔向糧車。乾燥的春季,糧草瞬間燃起沖天大火。
“撤!”
五百騎調轉馬頭,消失在來時的山路。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衝到撤,不超過一刻鐘。
十里外的高坡上,張飛率兩千騎兵趕到時,只看到滿地焦屍和還在燃燒的糧車。
“徐——文——向!”張飛暴吼,丈八蛇矛狠狠扎進泥土,“俺逮住你,定將你碎屍萬段!”
這已經是三天來的第四次了。
徐盛就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專挑糧道、斥候小隊下手。一擊即走,絕不停留。劉備大軍被攪得煩不勝煩,不得不分兵加強巡邏——而這,正是徐盛想要的效果。
“將軍,咱們這樣能撐多久?”回營路上,王九問。
他們所謂的“營”,不過是山林深處幾個臨時山洞。五百人吃乾糧,飲山泉,馬匹喂野草,人人憔悴。
徐盛望著利城方向。那裡烽煙日夜不息,攻城戰已經打了六天。
“撐到援軍來為止。”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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