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是最後的刀。
“高將軍,”闞澤深吸一口氣,“就算三百人能衝破敵營,燒了糧草,可怎麼回來?劉備大軍合圍,你們……”
“回不來也得去。”高順說得平靜,“此去,破局的唯一辦法。”
“什麼?!”裴元紹霍然起身,“高忠!你瘋了嗎!三百弟兄去送死?!”
“是赴死。”高順糾正,“但若糧草被燒,劉備六萬大軍,最多再撐三日就要斷糧。屆時軍心必亂,攻城之勢自解。主公便可多守三日——三日,援軍該到了。”
他看向陳功:“用三百條命,換全城的生機。這買賣,值。”
陳功的手在顫抖。
值嗎?
三百條活生生的人命,三百個跟著他從青州到利城的老卒,三百個叫他主公的兄弟……
“主公!”高順單膝跪地,甲葉鏗鏘作響,“末將請命!率突擊營夜襲敵營,焚其糧草!”
高順還要再說,陳功抬手止住。
他走到高順面前,雙手扶起這位沉默的將軍。兩人目光相接,陳功從高順眼中看到了決絕,看到了坦然,甚至看到了一絲……解脫。
“將軍,”陳功聲音發澀,“那三百弟兄……可知道此去很有可能會死?”
“知道。”高順點頭,“今日晚飯前,我已問過他們。三百人,三百個願往。”
陳功眼眶發熱。
他猛地轉身,背對眾人:“何時出發?”
“子時。”高順道,“那時劉備軍剛換過哨,最為鬆懈。”
“……需要什麼?”
“每人三日的乾糧,水囊灌滿。刀磨利,甲擦亮。”高順頓了頓,“還有……每人一碗酒。”
“酒管夠。”陳功啞聲道。
子時前一刻,西城門內。
三百黑衣黑甲計程車兵靜立如松。他們沒打火把,月光照在一張張年輕的、滄桑的、或帶傷的臉上。有人舔著乾裂的嘴唇,有人輕輕撫摸著刀柄,有人望著城頭方向——那裡有他們的同鄉、兄弟。
高順站在佇列前,同樣一身黑甲。
陳功帶著眾將走來,身後親兵抬著十壇酒。
“主公。”高順抱拳。
陳功沒說話,走到酒罈前,拍開泥封。濃烈的酒氣瀰漫開來。他舀起一瓢,走到第一個士兵面前。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臉上還有未褪的稚氣。
“叫什麼名字?”陳功問。
”。仇報哥俺給,公主著跟,說娘俺。了死仗打霸臧跟年去,狗大趙哥俺“,牙白口一出,笑咧人輕年”。人州青,狗二趙俺,公主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