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功點頭：“請轉告曹公，陳功明白。”
“還有，”董昭聲音更低了，“劉備雖敗走，但未死。他與臧霸合流，逃往琅琊以北的山中。曹公估計，此人必會聯絡袁紹。你要小心。”
“多謝參軍提醒。”
公事談完，董昭語氣輕鬆了些：“陳使君年輕有為，曹公頗為器重。好好做，將來封侯拜將，未可知也。”
“全賴曹公栽培。”
當夜，刺史府設宴款待董昭。
說是宴席，其實仍是粗茶淡飯——利城的糧倉真的空了。董昭也不在意，反而稱讚：“陳使君與民同甘共苦，難怪將士用命，百姓擁戴。”
酒過三巡，董昭藉故離席。陳功知道，這是留時間給他們自己人說話。
偏廳裡，燭火通明。
陳功、陶應、闞澤、李通、廖化、裴元紹、高順（勉強坐著），還有徐盛，八人圍坐。
“都說說吧。”陳功開口，“今後怎麼辦？”
裴元紹先嚷起來：“主公！不對，使君！咱們現在有曹公撐腰了，是不是該發兵琅琊，把臧霸那狗賊滅了？”
高順搖頭，聲音虛弱但清晰：“不可。我軍新傷，需休整。且曹公只說‘不能亂’，沒說‘必須平琅琊’。此時動兵，若戰事不利，反失曹公信任。”
“高將軍說得對。”李通介面，“當務之急是三件事：安撫百姓，恢復農耕，整頓軍備。使君新接刺史，首要得民心。”
闞澤一直沉默，此時忽然問徐盛：“文向，你去許昌，有何想法？”
徐盛苦笑：“我能有何想法？軍令如山。”
“我不是問這個。”闞澤目光深邃，“我是問——你到了許昌，打算如何立足？”
徐盛一愣。
陳功也看向闞澤：“德潤有何高見？”
闞澤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許昌方向：“虎豹騎是曹公親軍，能入者皆百戰精銳。文向此去，不是享福，是入龍潭。”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人：“曹公為何調文向？表面是賞識其勇，實則有三層用意：一為質子，使君親屬在許，必忠心不貳；二為試探，看使君是否捨得放人；三為……”
他頓了頓：“也為在虎豹騎中，安一顆徐州的棋子。”
徐盛皺眉：“參軍是說，曹公疑我？”
“不是疑你，是用你。”闞澤走回座中，“曹公用人，向來如此。既用且防，既信且疑。文向，你到了許昌，切記四點。”
“請先生指教。”
“第一，莫結黨。尤其是與潁川世家、譙沛舊部，保持距離。”
“第二，莫貪功。虎豹騎中猛將如雲，你初來乍到，寧可低調，不可張揚。”
“第三，”闞澤盯著徐盛的眼睛，“莫忘本。你永遠是利城營的人，這一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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