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什麼然?!”袁紹暴怒,“你五萬大軍,守不住幾座木樓?”
張飛出列,悶聲道:“我大哥預料到可能會偷襲,讓某巡至矮丘,發現曹軍蹤跡,已率部阻擊。奈何文將軍不聽勸,導致援軍支援太慢……”
“夠了!”袁紹打斷,在帳中焦躁踱步,“樓櫓被毀,土山亦遭破壞。強攻官渡,已成泡影。諸位,還有何策?”
謀士們面面相覷。
郭圖眼珠一轉,出列道:“主公,樓櫓雖毀,然我軍兵力仍數倍於曹。可一面重修工事,一面分兵襲擾,疲敵之策。”
“疲敵?”袁紹冷笑,“曹操深溝高壘,以逸待勞。疲敵?怕是要疲我們自己!”
許攸忽然開口:“主公,攸有一計。”
“講!”
“曹操傾巢而出,許昌空虛。”許攸眼中閃過精光,“若遣一精銳,繞道潁川,奇襲許昌。許昌若下,天子在手,曹操不戰自潰。”
帳中一片譁然。
沮授急道:“主公不可!許昌雖虛,然有荀彧坐鎮,城防堅固。且繞道潁川,需經嵩山險道,若被察覺,孤軍深入,必全軍覆沒!”
許攸反駁:“兵者詭道,正因險,才出其不意。沮別駕莫非懼戰?”
“你!”沮授怒目而視。
袁紹沉吟。許攸此計確實誘人——若能拿下許昌,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便是他了。但風險也極大……
“主公,”郭圖察言觀色,適時道,“許子遠此計雖妙,然今我軍與曹操對峙官渡,若分兵奇襲,恐正面兵力不足。況奇襲之事,需天時地利人和,萬一……”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明瞭。
袁紹看看許攸,又看看沮授、郭圖,最終擺手:“罷了。奇襲許昌,太過行險。當務之急,是攻破官渡。文丑!”
“末將在!”
“給你十日,重修樓櫓。再讓顏良、張合輔助與你!”
“諾……”
軍議散後,許攸獨自走出大帳。寒風吹拂他的衣袍,卻吹不散心中的鬱結。
“許先生留步。”
許攸回頭,見劉備不知何時跟了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劉皇叔。”許攸拱手,語氣不冷不熱。
劉備走到他身側,與他並肩而行:“方才帳中,先生獻奇襲許昌之策,真乃妙計。可惜……”
“可惜主公不用。”許攸冷笑,“袁本初外寬內忌,好謀無決。這等奇策,他豈敢用?”
劉備嘆道:“先生大才,屈居於此,可惜了。”
許攸瞥他一眼:“皇叔此言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