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川通往許昌的官道上，三匹馬正披星戴月趕路。
史阿勒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瘦高的少年。
“小子，撐得住嗎？”
王雙點點頭，臉被夜風吹得發白，但眼神依舊清明。
“撐得住。”
“好。”史阿從懷裡摸出一塊幹餅遞給他，“墊墊肚子，再有三十里就到許昌了。”
王雙接過餅，咬了一口，嚼得很慢。這餅硬，但他吃得認真，一點渣都沒掉。
鄧展在一旁看著，嘖嘖稱奇：“阿史哥，這小子真不錯。騎馬跟了三天，一聲苦沒叫，有股子韌勁。”
史阿笑了笑，沒說話。
三日前，他們從小王莊出發，一路快馬加鞭。王雙從沒騎過馬，第一天大腿內側就磨破了皮，血把褲子都染紅了。史阿讓他歇歇，他不肯，咬著牙繼續騎。第二天換了馬，第三天已經能自己控韁了。
這小子，不僅力氣大，心性也夠堅韌。
“叔，”王雙忽然開口，“許昌城大嗎？”
“大。”史阿道，“比陽翟縣城大十倍。”
“那……陳將軍真的住在城裡？”
“對。”
“他……他多大年紀？”
史阿想了想：“二十出頭吧，比你大不了幾歲。”
王雙愣了愣。
二十出頭……比他大不了幾歲？
“叔，陳將軍是當大官的，為啥這麼年輕？”
史阿笑了：“這亂世，英雄不問年紀。你到了他那個位置，就知道什麼叫年輕有為了。”
王雙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小子，”史阿拍了拍他的肩，“等見了陳將軍，機靈點。他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他若收下你，你小子往後就不愁吃穿了。”
“嗯。”王雙點頭，頓了頓，又問，“叔，陳將軍……兇嗎？”
史阿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兇？你見了就知道了。”
王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三人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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