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所醫院，有老先生坐診，有專門的藥房配藥，有專門休息看病的的地方，能救的人，就從一個人變成了十個人、一百個人。”
“若老先生再收一批徒弟，把醫術傳給他們。他們學成了，再去各地開醫院。老先生就可以救成千上萬個人了。”
陳功盯著他的眼睛:“老先生，這才是您真正想做的事，不是嗎？”
華佗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郎君，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陳功。”
“陳功……”華佗念著這個名字，“徐州刺史陳功？”
“正是。”
華佗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郎君，你可知老朽為何不願做官？”
“請老先生賜教。”
華佗站起身，走到溪邊，望著潺潺流水。
“老朽年輕時，也想過入仕，想過為這天下做點事。但看多了官場傾軋，看多了爭權奪利，看多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為了一己私利，把百姓當草芥。老朽心冷了。”
他轉過身，看著陳功:“郎君，你跟那些人不一樣。老朽在外遊歷這兩年，聽說過你很多的的事。屯田、製鹽、修渠、練兵、抗烏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百姓做的。”
陳功抱拳:“老先生過獎。”
“不是過獎。”華佗走回來，在他面前坐下，“郎君方才說的那些話，老朽聽得進去。因為郎君不是想讓老朽為官，而是想讓老朽救人。”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郎君，你方才說，要辦一所醫館，還要收徒傳藝。老朽問你，這醫館，誰來出錢？誰來出地？誰來管那些雜事？”
陳功眼睛一亮:“老先生的意思是……”
“老朽可以答應你。”華佗道，“但老朽有三個條件。”
“老先生請講！”
“第一，老朽行醫，是為濟世救人，不是為官府做事。”
陳功點頭:“可以。”
“第二，老朽收徒，不收束脩。但徒弟必須人品端正，吃苦耐勞。老朽看不上的人，郎君硬塞也不行。”
陳功點頭:“理應如此。”
“第三……”華佗看著他，眼中閃過狡黠的光，“郎君得答應老朽一件事。”
“什麼事？”
“郎君日後若得了什麼稀奇的醫書、藥方，得送給老朽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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