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袁渙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逢大人,您在袁尚帳下多年,對河北的事務應該很熟悉。在下想請教您幾個問題。”
逢紀一怔:“什麼問題?”
“河北的糧產,哪一郡最高?河北的兵源,哪一郡最強?河北的世家,哪一家最有影響力?”
逢紀沒想到他會問這些,愣了一下,隨即道:“糧產,渤海郡最高。兵源,河間郡最強。世家——渤海的高家、清河的崔家、趙郡的李家,都是河北數一數二的世家。”
袁渙一一記下,又問:“這些世家,跟曹操的關係如何?”
逢紀想了想,道:“高家、崔家、李家,跟曹操的關係都不錯。曹操剛佔了冀州,就派人去拜訪了這幾家。這幾家也在觀望,沒有明確表態支援曹操,但也沒有反對。”
袁渙點頭,又問:“逢大人,您覺得——河北的世家,會不會支援曹操?”
逢紀沉默了一下,道:“會。曹操雖然殺了很多人,但他對世家不薄。他用人,不看出身,只看才能。這一點,比袁紹強。”
“那逢大人覺得,曹操能在河北站穩腳跟嗎?”
“能。”逢紀點頭,“曹操雖然殘暴,但他有能力。河北的世家雖然對他有戒心,但只要他能給世家好處,世家就會支援他。”
袁渙站起身,抱拳道:“多謝逢大人指點。”
逢紀一怔:“袁大人,你——你不是來勸降的?”
“不是。”袁渙笑了,“在下說了,只是來聊聊天。逢大人,您好好歇息。在下告辭。”
袁渙轉身走出房間,留下逢紀一個人坐在那裡,滿臉疑惑。
他到底來幹什麼的?
臨淄,州牧府議事廳。
三日後。
陳功從徐州趕到了臨淄。他騎著赤影馬,一路風塵僕僕,但精神很好。身後跟著路招和李狗兒,兩人也是滿臉風塵。
“主公。”諸葛亮迎上來,抱拳道,“一路辛苦。”
陳功翻身下馬,拍了拍諸葛亮的肩膀:“孔明,你辛苦了。吳懿他們呢?”
“在驛館歇息。”諸葛亮道,“沮授、逢紀也在驛館。審配在濟世堂養傷,傷情已經穩定了,阿青姑娘說再養十天半個月就能下床。”
陳功點頭:“好。帶我去見他們。”
諸葛亮一愣:“主公,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陳功大步往前走,“人家是客人,咱們不能怠慢。”
諸葛亮跟上他的腳步,邊走邊道:“主公,沮授這個人,臣跟他談過了。他對袁家還有感情,不肯輕易投降。臣勸了他幾次,他都沒有鬆口。”
陳功點頭:“我知道,但他既然來了青州,就是我們的客人。客人到了,主人不能不去看望。”
諸葛亮看了陳功一眼,心中暗暗佩服。
主公這個人,雖然年輕,但待人接物的分寸拿捏得很好。對敵人,毫不手軟。對人才,禮賢下士。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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