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賈詡每天早出晚歸，說是“隨便逛逛”，但史阿的人跟著他，發現他把徐州城的大街小巷都逛了個遍，還專門去看了青徐官道的起點，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水泥路面。
夏侯尚倒是老實，每天就在天上人間待著，偶爾跟服務員聊聊天，打聽打聽徐州的民生物價。
伏完更老實，連門都不出，一日三餐都讓人送到房間裡。
但陳功知道，伏完是在等機會。
等一個跟他單獨見面的機會。
“主公。”李狗兒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帖，“城外來了幾個人，說是中山甄家的人，想見您。”
陳功一愣：“中山甄家？”
“對。領頭的是個女子，說是甄家二小姐，叫……甄姬。”
陳功手裡的筆掉在了案上。
甄姬？
那個在青州茶館裡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人？袁熙的妻子？袁紹的兒媳婦？
“袁熙身死，之後她下落不明，忽然來徐州幹什麼？”陳功皺眉。
李狗兒搖頭：“沒說，不過她沒請帖。”
“她帶了多少人？”陳功問。
“二十來個，都帶著兵器。領頭的是個管家，叫甄福。說是來徐州做生意的，順便拜訪一下主公。”
做生意？
陳功停下腳步，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中山甄家，河北最大的豪商。袁紹在的時候，甄家壟斷了河北的鹽鐵生意。袁紹敗了，甄家的日子肯定不好過。曹操拿下冀州，第一件事就是整頓鹽鐵，甄家的生意肯定受到了衝擊。
這時候來徐州，說是做生意——
“讓她進來。”陳功重新坐下，“不，等等——別從正門進。讓她走側門，直接帶到後院書房。不要讓天上人間那些人看到。”
李狗兒一愣：“主公，您是說——”
“曹操的人在城裡。”陳功壓低聲音，“甄家是袁家的姻親，曹操對甄傢什麼態度，現在還不清楚。萬一讓賈詡知道甄家的人來了徐州，回去一彙報，甄家就麻煩了。”
李狗兒恍然大悟，趕緊點頭：“小的明白。”
“去吧。讓她從北門進，那邊人少。派路招親自去接，直接帶到後院。”
“是。”
李狗兒點頭，快步出去了。
陳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
甄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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