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盟？”陳功放下茶盞，“怎麼個結盟法？”
馬超想了想，開口道:“我父親的意思是——陳刺史在徐州，我們在涼州，一東一西，遙相呼應。曹操要是打你，我們從西邊出兵，牽制他的兵力。曹操要是打我們，你從東邊出兵，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聽起來不錯。”陳功點頭，“但實際操作起來，有很多問題。”
“什麼問題？”
“第一，距離。”陳功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你看——從涼州到徐州，隔著司隸、兗州、豫州，都是曹操的地盤。你們怎麼出兵？飛過來？”
馬超皺眉:“這個——”
“第二，信任。”陳功轉過身，看著馬超，“你們馬家跟曹操打過仗，也跟曹操和好過。今天結盟，明天翻臉，後天又和好——我怎麼知道，這次是真的？”
馬超的臉色有些難看:“陳刺史，你這是不相信我們？”
“不是不相信，是謹慎。”陳功走回案前，重新坐下，“馬將軍，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曹操，你知道我跟你們馬家結盟了，你會怎麼做？”
馬超想了想:“你會先打我們？”
“不一定。”陳功搖頭，“他會先分化瓦解。派人去涼州，跟你父親說——陳功這個人不可信，他只是想利用你們。然後又派人來徐州，跟我說——馬家不可信，他們只是想利用你。一來二去，我們的結盟還沒開始，就被他拆散了。”
馬超沉默了。
“所以。”陳功端起茶盞，看著馬超，“結盟的事，不急。先做朋友，多走動，多瞭解。等時機成熟了，再談合作。”
馬超抬起頭，看著陳功:“陳刺史，你說得對。是我太急了。”
“不是急，是形勢所迫。”陳功放下茶盞，“曹操拿下了河北，下一個目標，要麼是荊州，要麼是涼州。你們馬家在西邊，首當其衝。你想找盟友，很正常。”
他頓了頓，又道:“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曹操還沒動手，我們就先結盟，反而給了他藉口。等他動手了，我們再聯手，名正言順。”
馬超想了想，點頭:“陳刺史說得有理。那——我們就先做朋友？”
陳功笑了，伸出手:“好，先做朋友。”
馬超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陳刺史，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兩人相視一笑，鬆開手。
“馬將軍。”陳功重新坐下，倒了杯茶，“既然做朋友，那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陳刺史請說。”
“回去告訴你父親，曹操這個人，不能用常理來揣度。你覺得他不會打你的時候，他偏偏會打。你覺得他會打你的時候，他反而不打。所以——時刻準備著，不要鬆懈。”
馬超點頭:“我記下了。”
“你們馬家在涼州，兵強馬壯，但缺糧缺錢。徐州雖然不富裕，但糧草還算充足。如果你們需要，可以拿馬匹來換。”
馬超眼睛一亮:“陳刺史願意賣糧食給我們？”
“不是賣，是換。”陳功糾正道，“一匹涼州戰馬，換十石糧食。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馬超想了想:“十石有點少。涼州的戰馬，可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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